连载中 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姐，你也别往心里去啊，网上那些人就爱凑热闹。"
他说完又小声加了一句："不过该道歉就道歉吧，陈诗韵怪可怜的。"
我拿起水，走了。
回到楼下，那两个人还在。
手机镜头跟着我从电梯口拍到楼道里，直到我关上房门。
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抄袭狗搬走，不要脏了整栋楼。"
我把纸条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评论区的热门留言被顶到了最上面。在铺天盖地的谩骂中间，这条留言显得格格不入。
"有没有人觉得不对劲？苏晚在这个行业干了六年，经手过至少二十首歌的编曲，没有任何一次抄袭记录，忽然一下子就变成了惯犯？而且那些被指控的歌，旋律走向和她以前给其他歌手编的曲子风格高度一致。我建议大家先别急着下结论。"
这条留言下面有四十几个赞，和三千多条骂声。
四十几个人。
整个互联网上的八千万个声音里，有四十几个人替我说了一句话。
我把手机放下，把那四十几个赞的数字记住了。
赵鹏给的三天期限到了。
第四天早上八点，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晚小姐？我是嘉艺律师事务所的宋律师。受委托人宏声娱乐的委托，通知您一件事。"
"说。"
"由于您拒绝签署公开致歉声明，公司决定对您提起侵权诉讼。诉讼材料已经递交，您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收到***的传票。"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了三下。
"你们的诉讼依据是什么？"
"苏小姐，根据您与宏声娱乐签署的劳务合同第七条，在职期间产出的所有音乐作品知识产权归属公司所有。经公司核实，您在十二首作品中存在未经授权使用他人原创旋律的行为，涉及金额较大，公司将依法追偿。"
"十二首？之前不是说三首吗？"
"公司法务重新审查后，确认涉及的作品数量为十二首。"
我挂了电话。
三首变成了十二首。
从昨天的三首"抄袭嫌疑"，一夜之间变成了十二首。那十二首歌里，有五首是季明泽的成名曲，三首是他给陈诗韵录的新歌。
我坐在床沿上，盯着对面墙上一块翘起来的墙皮。
下午两点，有人敲门。
这回不是赵鹏。是两个穿制服的送达人员。
我签收了***的传票，关上门，在桌上摊开那几页纸。
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苏晚公开赔礼道歉；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一百二十万元。
一百二十万。
我在宏声娱乐干了六年，每个月的工资是八千块。
他们让我赔一百二十万。
方圆在微信上发来一串愤怒的表情。
"苏晚，他们疯了吗？告你？就凭什么告？"
"凭合同。"
"什么破合同？你不认识律师吗？请个律师打回去！"
"方圆，请律师要钱。我现在银行卡余额不到两万块。"
她那头噼里啪啦地按笔的声音停了。
"我借你。"
"不用。"
"苏晚！"
"你借不起。你自己还在还房贷。"
她不说话了。
傍晚六点，方圆出现在我的出租屋门口。
她没打招呼，直接拎了两个袋子走进来，从袋子里掏出饭盒和水果。
"先吃饭。别的回头再说。"
她把饭菜摆在那张掉漆的桌子上，瞥了一眼垃圾桶里那团揉皱的纸条。
她捡起来展开看了一眼。
"哪个孙子贴的？"
"不知道。"
她把纸条又揉回去，扔进垃圾桶，坐到我对面。
"苏晚，你老实跟我说。你跟季明泽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
"你不是说你俩分手了吗？可赵鹏那天来的时候，我在楼下刚好碰见了。他嘴里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太清，但有三个字我听到了。"
她顿了顿，盯着我。
"结婚证。"
我嚼着饭，没抬头。
"苏晚。"
"嗯。"
"你跟季明泽结过婚？"
我放下筷子。
"两年前领的证。没办婚礼，没通知任何人。是他提出来的，他说不想让外界知道他有家庭，怕影响人气。"
方圆的圆珠笔从手里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又放下了。
"你嫁给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