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伴离家出走，不孝女儿们彻底慌了》 第2章 在线阅读
小年这天，我和老伴坐在冷清的客厅里，看着桌上逐渐变凉的饭菜，心里堵得慌。
电视里放着热闹的春节联欢晚会彩排，可那份热闹，却怎么也传不进我们这个只有两个老人的家里。
“唉……”李桂芬叹了口气，眼圈红了。
“又想那几个白眼狼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嘴上却硬邦邦的。
李桂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却像嚼蜡一样难以下咽。
我知道她心里苦。
含辛茹苦养大的四个女儿，就像四只放飞的鸽子，一去不回头了。
大女儿张春燕，嫁了个城里的小老板，日子过得不错，但也最忙。每次打电话，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应酬。
“爸，今年公司忙，过年回不去了，给您和妈打了点钱，你们自己买点好吃的。”
钱？我们缺的是钱吗？
我们缺的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热闹气！
二女儿张夏荷，嫁了个大学老师，斯斯文文的，可就是死脑筋。
“妈，不是我们不回去，是小宝要上补习班，一天都不能耽误。您也知道，现在竞争多激烈。”
孩子是宝，我们老两口就成草了？
三女儿张秋菊，嫁得最远，在省城。她倒是想回来，可婆家那边规矩大。
“爸，我婆婆说了，新媳妇头三年都得在婆家过年，这是规矩，我也没办法。”
好一个规矩！规矩比爹妈还大！
至于小女儿张冬梅，最让我们省心，也最让我们寒心。她就嫁在隔壁村，走几步路就到的距离。
可她回来的次数，比嫁得最远的三女儿还少。
“妈，我婆婆身体不好，我得伺候她。再说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过年还凑什么热闹。”
听听，这叫什么话！
我越想越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回来就不回来！没了她们，我们这年还不过了？！”
李桂芬被我吓了一跳，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老张，你发什么火啊……”
“我发火？我再不发火，这房子都要被憋塌了！”我指着门口，声音都在抖，“这门，是给她们留的！可她们呢？心里还有这个门吗？”
“孩子们……都有自己的难处。”李桂芬的声音带着哭腔。
“难处？难处？她们的难处就是忘了爹妈！”我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我算是看透了，养女儿就是给别人家养的！一个个都是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来！”
“我们老两口，守着这空房子，活受罪！”
我的话像刀子，一句句扎在李桂芬心上，也扎在我自己心上。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电视里虚假的欢笑声。
突然，我停下脚步，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桂芬，我们走！”
李桂芬愣住了，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我，“走？去哪儿啊？”
“去旅游！”我斩钉截铁地说，“她们不回来，我们还不能出去吗？世界这么大，我们自己找乐子去！”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疯狂地在我的脑海里生长。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老两口就要眼巴巴地守在家里，等着她们偶尔的施舍？
她们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也可以有！
“旅游？”李桂fen显然没反应过来，“这……这都快过年了……”
“过什么年！不过了！”我一挥手，下了决心，“她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从今天起，这个家，谁爱回谁回，我们不等了！”
我看着李桂芬，一字一句地说：“她们不是说忙吗？不是说没空吗？好！那我们就比她们更忙！让她们也尝尝，想找爹妈却找不到是什么滋味！”
李桂芬看着我，眼神里从惊愕慢慢变成了动摇，最后闪过一丝决绝。
她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老张，你说得对。”
“咱们不能总这么憋屈地活着！”
“走！我们去旅游！”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把李桂芬叫了起来。
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地收拾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存折、身份证、换洗的衣服，还有这些年攒下的养老钱。
我把家里的水阀、电闸全都关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们生活了一辈子的老房子。
大门上，我还特意贴了张纸条。
上面只写了八个大字：
“出门旅游，归期不定。”
锁上门的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
有愤怒，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李桂芬站在我身边，紧紧攥着我的手。
“老张，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拉着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走！去他娘的！”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辆开往县城的早班车，带走了两个决心“离家出走”的老人。
我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我们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为任何人而活。
我们要为自己，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