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晚七年:我的主治医生竟是白月光前男友》 第6章 在线阅读
真相,像一把最锋利的斧头,劈开了沈知节用七年时间构建起来的世界观。
原来他恨了七年的人,是他最该爱的人。
原来他以为的背叛,是世界上最深沉的牺牲。
原来他施加的每一次冷漠和羞辱,都像一把刀,插在了一个用生命爱着他的女孩心上。
悔恨和自责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开始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来补偿我,来守护我。
他向医院高层申请,辞去了所有的行政职务和主任医师的头衔,只保留一个身份——苏念的专属医生。
他搬了一张行军床,住进了我的ICU病房外的小隔间,24小时守着我。
我从昏迷中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模糊。
我感觉到有人在用温热的毛巾,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擦拭我的脸和手。
那动作,笨拙,生涩,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沈知节。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也有些凌乱,金丝边眼镜也摘了,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疲惫和痛楚。
看到我醒来,他眼睛亮得吓人,满是惊喜。
“念念!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想握我的手,又像怕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的身体太过虚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等我的情况稍微稳定一些,转回了普通病房。
沈知节的“追妻火葬场”,正式拉开序幕。
他亲自为我擦拭身体,为我处理因为长期卧床而产生的生理需求,甚至包括最私密的清理。
他一个天之骄子,协和最年轻的外科天才,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却又认真得像在进行一台最重要的手术。
我醒来后,对他的一切示好,都用最彻底的冷漠来回应。
他端着他亲手熬的粥,一勺一勺地吹凉,送到我嘴边。
“念念,吃一点,好不好?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闭上眼睛。
他端着碗,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过了很久,我听到他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的声音。
“念念,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求你了,吃一点东西,不然你的身体撑不住的……”
我终于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
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沈医生,别忘了你的完美履D历。我死了,它就不完美了。”
这句话,像一把盐,撒在了他血淋淋的伤口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端着碗的手在微微颤抖。
再睁开时,他做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举动。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一个那么骄傲的男人,就这么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仰着头看我,眼眶红得吓人,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卑微。
“对不起,念念。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心里没有半点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沈知节,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我早已经不在乎了。从你拿骨穿针给我做教学演示,到你说救我只是为了履历的时候,我就不再对你有任何期待。
秦菲不甘心被他如此对待,又一次冲到病房来闹。
她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对沈知节喊:“知节你疯了!你为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跪下求她?她不值得!”
沈知节头也没回,只是从地上站起来,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保安室吗?1206病房,有人医闹,立刻处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分钟后,两个高大的保安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架起秦菲就往外拖。
秦菲还在尖叫:“沈知节!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的!”
而沈知节,从头到尾,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只是重新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粥,继续用那双拿手术刀的、稳如泰山的手,笨拙地,一勺一勺地喂我。
他开始疯狂地研究我的所有病历,将我的影像资料和检查报告,发给了全世界他所能联系到的所有顶尖的肿瘤专家。
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照顾我,就是在参加一场又一场的跨国视频会诊。
他学着做我曾经最爱吃的菜。
他一个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被热油烫得满手是泡,切菜切到手指,也浑然不觉。
做出来的东西,一次比一次难吃,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仿佛那是什么必须攻克的医学难题。
一天半夜,我又一次从癌痛的噩梦中惊醒。
我浑身冷汗,疼得蜷缩成一团。
一睁眼,就看到沈知节一直坐在我的床边守着我。
他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他憔悴的侧脸。
他眼下的乌青浓得几乎化不开。
见我醒了,他立刻俯下身,声音里满是紧张和心疼。
“念念,是不是又疼了?我给你加一点止痛泵的剂量。”
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