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直接嫁给了60岁大叔》 第4章 在线阅读
周日下午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没看，就是个背景音。方敏发来一条微信：“见了？”我回了个“嗯”。“咋样？”我想了半天，打了两个字：“还行。”“什么叫还行？”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挺好的？太假。说不好？也不是。手机还没放下，我妈的电话就进来了。我盯着屏幕上“妈”那个字看了两秒，接起来。“喂。”“你在哪呢？”我妈的声音听着就不太对，有点急，又有点压着。“在家。”“昨天去哪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去哪，逛了逛。”“逛了逛？”我妈声音拔高了，“你当我不知道？有人看见你跟一个老头在中山公园坐着聊天！”我愣了一下。谁看见了？哪个嘴这么快的？“那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是什么？你说啊！”我妈嗓门大，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就是上次在相亲角认识的一个大叔，聊了几句。”“大叔？”我妈声音都变了，“林晚你跟我说清楚，多大年纪？”我没吭声。“多大！”“六十。”我说。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我妈就跟炸了一样。“六十！你找个六十的！你疯了吧你！你爸才五十八！你要给你找个比你爸还大的！你让我的脸往哪搁！”“妈——”“你离了婚我不说什么，那是那个男人的错，可你不能自暴自弃啊！你才三十二，你找个六十的，你是给人当闺女还是当老婆！”我握着手机，没说话。“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上大学，你就这么糟践自己？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说我女儿嫁了个老头子？”“妈，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你说！”我张了张嘴，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觉得这人实在？说我怕再找年轻的又被骗？说我一个人过够了？我妈听我不说话，更来气了。“我告诉你林晚，你要是敢跟那个老头来往，你别回这个家！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电话挂了。我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几个人在笑，笑得很大声。我把电视关了。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把腿缩到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有点酸，但没哭。手机震了一下。大叔发来的：“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了走。”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放在键盘上，半天没动。说什么？说我妈打电话骂了我一顿？说咱俩别联系了？我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一个字：“嗯。”他过了一会儿回：“心情不好？”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我没说啊。犹豫了一下，打了三个字：“有点烦。”他回得很慢，等了快一分钟。“烦的时候别想太多，出去走走也行，在家歇着也行。”没有问“为什么烦”，没有说“跟我说说”。就这两句。我把手机放下，缩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张便签纸。还搁那儿呢，一直没收拾。字还是那么好看。“顾振邦”。我伸手把便签纸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是空白的。又翻回去。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大叔，你家里人知道你找对象吗？”发出去之后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奇怪，但又懒得改了。他回得挺快的：“有个儿子，在国外，不怎么管我的事。”“他不反对？”“他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顾不上我。再说了，我找老伴，又不是给他找。”我看着这条消息，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你妈知道了？”他突然问。我又愣了一下。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嗯。”我回。“不同意？”“嗯。”他那边显示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最后发过来一段话。“你妈不同意是正常的。当妈的都怕闺女吃亏。你先别跟她吵，慢慢来。你要是觉得压力大，咱就先不见面，等你方便了再说。”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好几遍。他没有说“你妈怎么这样”，没有说“你妈管得也太宽了”。他就说你妈不同意是正常的。我回了一句：“你不生气？”“生什么气？”“我妈不同意啊。”“她又不了解我，不同意很正常。以后要是了解了还不同意，那也是她的权利。”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乱糟糟的。我妈那边嗓门还响在耳朵边上，“你别回这个家”“我当没你这个闺女”。大叔这边说“慢慢来，不急”。一个在使劲推，一个在往后让。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块水渍。突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手机又震了，我以为是大叔，拿起来一看，是我妈。又是一条语音。我没点开，不想听。过了两分钟，又来一条。还是没点开。然后又来了一条文字：“林晚，妈不是害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六十岁的人，过十年什么样？到时候你才四十出头，你要伺候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她说得对。我知道她说的对。可我又想起大叔说“谁还没个过去”时候的表情。还有他说“相处不累就行”的语气。还有他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前面草坪，安安静静的样子。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水是早上烧的，已经凉了。我端着杯子站在窗户边，往下看。楼下有人在遛狗，小狗跑得很快，绳子拽着主人往前冲。我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大叔发了一条消息。“大叔，周六还见面吗？”他回得很快。“你想见就见，你不想见就不见。”“我想想。”“行。”我又发了一条：“周六下午，还那个公园。”“好。”发完我把手机放茶几上，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凉丝丝的。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我想再见他一面。就见一面。应该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