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了,都怀两次了》 第7章 在线阅读
“没有。”朱雨沫斩钉截铁,“我昨天不小心把酒泼他身上了,可能是来找茬的。”
领班将信将疑地走了。
晚上十点,顾聿腾来了。
他一个人,没带助理,没带保镖,就自己走进来,在吧台边上坐下,看了一眼正在擦杯子的朱雨沫。
“一杯威士忌,加冰。”
朱雨沫给他倒了酒,放在他面前。
“顾先生,昨天的西装,我......”
“我说了不用赔。”
“那您今天来是?”
“喝酒。”
朱雨沫闭嘴了。
人家来喝酒,她管不着。
那晚顾聿腾坐了两个小时,喝了两杯威士忌,看了四十分钟手机,发了几个消息,然后就走了。
走之前留了一千块小费给她。
朱雨沫看着那一千块,心想:这人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
第三天,他又来了。
第四天,还来。
第五天,依然来。
到第七天的时候,朱雨沫忍不住了。
“顾先生,”她把酒放在他面前,“您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顾聿腾端着酒杯,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您天天来,天天买我的酒,天天留一千块小费,一个月就是三万,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您这......”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我要先声明,我不陪酒,不陪聊,不陪别的,我就是个端酒的。”
顾聿腾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朱雨沫,”他叫她的名字,“你有没有男朋友?”
朱雨沫愣了一下。
“没有。”
“那你现在有了。”
“什么?”
“我说,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我。”
朱雨沫盯着他看了五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顾先生,”她深吸一口气,“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朱雨沫心想:哪哪都不合适,你家门槛比我命都高,你一套西装二十万,我一年生活费两万,你开迈巴赫,我坐公交车,你住别墅,我住城中村,咱俩站在一起,别人以为我是你请的保姆。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说:“反正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顾聿腾没再说什么,喝完酒,留了一千块小费,走了。
第二天,朱雨沫收到了一束花。
不是普通的花店配送,是花店老板亲自送来的。
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把酒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同事们围过来看,有人拍照发朋友圈,有人起哄“雨沫你钓到金龟婿了”,有人酸溜溜地说“这种富二代就是玩玩而已”。
朱雨沫看着那堆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得多少钱?够她交半年房租了吧?
她没要。
让花店老板退回去。
花店老板一脸为难:“小姐,顾总说了,退回去他就把花店买下来。”
朱雨沫:“……”
她只好把花收了,堆在酒吧的储物间里,下班的时候拿了几朵回去插在出租屋的矿泉水瓶里。
剩下的第二天全蔫了,被保洁阿姨扔了。
第三天,她收到了一个包。
Chanel的经典款,黑色菱格纹,价格够她交两年学费。
她没拆封,让快递退回去。
第四天,快递又来了。这次是车钥匙,保时捷卡宴。
朱雨沫直接把钥匙寄到了顾氏集团的前台,附了一张纸条:“顾先生,我有腿,不需要车。”
第五天,她收到了一把钥匙。
不是车钥匙,是房钥匙。
本市最贵的小区,一百八十平,精装修,拎包入住。
朱雨沫把钥匙寄回去的时候,在纸条上多写了一行字:“顾先生,我有房子住,虽然只有十五平,但够用了。”
顾聿腾终于亲自来了。
他站在酒吧门口,穿着件黑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正在擦杯子的朱雨沫。
“你为什么都不收?”他问。
朱雨沫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
“顾先生,我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追过多少女生?”
顾聿腾皱了皱眉:“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我没追过别人。”
朱雨沫点了点头。
她信。
以他的条件,根本不用追,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堆人排队。
“那您可能不太懂,”她说,“追女生不是这么追的,送花送包送车送房,那不是追人,那是买东西,您想用这些东西换什么?换我点头?”
顾聿腾沉默了。
朱雨沫继续说:“我知道您有钱,很有钱,但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我需要的是...算了,我不需要什么。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您别费心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欲擒故纵,没有故作清高,就是很普通的陈述句。
顾聿腾看了她很久。
“那你需要什么?”他问。
“我什么都不需要。”
“每个人都有需要的东西。”
“我的需要我自己能满足,而且我这个人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
“你能满足什么?你一个月挣四千块,交完房租剩三千二,吃饭花一千五,还剩一千七,你连件像样的冬天外套都没有。”
朱雨沫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伤人,而是因为他居然知道这些。
“你查我了?”她问。
“嗯。”
“你凭什么查我?”
“我想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我说了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你告诉我具体的,是年龄?家庭?经济条件?还是我这个人?”
朱雨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她对他有感觉,而是因为他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到她没法用“不合适”这种万金油理由糊弄过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太有钱了,我配不上。”
“谁说的?”
“所有人都会这么说。”
“我不这么觉得。”
“那是因为你没脑子。”
顾聿腾又笑了。
这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笑。
“朱雨沫,”他说,“你是第一个敢说我‘没脑子’的人。”
“那您现在听到了。可以走了吗?”
“不走。”
“你到底想怎样?”
“追你。”
“我已经拒绝你了。”
“那是你的权利,追你是我的权利。”
朱雨沫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后厨,把门关上了。
她在后厨站了五分钟,对着墙上的排风扇发了会儿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