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我拆到了老公的新年礼物》 第2章 在线阅读
接下来的几日,
我像个真正的保姆,
每天都要照顾顾袅的起居。
时间很快来到父亲忌日。
清晨,我捧着一束素净的白菊,指尖冰凉。
往年这天,赵寻止无论多忙都会陪我去墓园。
他会握着我颤抖的手,
对墓碑上父亲严肃的照片低声说:“爸,我会照顾好阿凝。”
可如今……
手机震动,是赵寻止。
“袅袅早上起来头晕,你留在家里陪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捏着花茎,骨节发白。
“赵寻止,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我知道。墓园那边,我自己会过去一趟。你在家就好。”
“赵寻止!”我声音发抖,“那是我爸!”
“夏凝,”
他的语气带上不耐烦的警告,
“顾袅怀着孩子,需要人照顾。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别让我为难。”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空荡的客厅,
怀里还抱着那束准备献给父亲的花,
浑身冷得发颤。
最终,我把花轻轻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走向书房。
我需要做点什么,
转移这几乎将我撕裂的痛楚。
我打开电脑,登陆那个久未使用的、权限几乎被架空的账户。
开始一页页翻看近几年的财务流水。
不知过了多久,
楼上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我心脏猛地一跳,冲出书房。
声音是从我的卧室传来的。
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顾袅正半靠在我的床头,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
地上,是我床头那只天青色的冰裂纹瓷瓶,已经摔得粉碎。
瓷瓶的碎片中间,
散落着几张被撕开的旧信纸。
那是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瓶子。
他说这抹青色像我母亲的眼睛。
而信……是我他去世前一周写给我的。
我一直小心地叠好,藏在瓶底。
那是我最后的念想。
顾袅手里还捏着半张信纸,
正饶有兴致地念着:“……凝儿,爸爸这辈子最放不下心就是你。寻止那孩子心思深,你太实诚,要多留个心眼……”
她看到我,非但不慌,反而扬起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
“姐姐,不好意思哦,我就是想躺一下你的床,不小心碰倒了这个瓶子。这信……写得好感人哦,你爸爸对你真好。”
她晃了晃手里的半张纸,
然后,在我扑过去抢夺的瞬间,
“嘶啦!”
纸张被轻易地撕成两半,又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世界静止了。
我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片和被撕裂的父亲手迹。
耳边嗡嗡作响,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死去了。
那封信我一读再读,从来不舍得把它弄皱。
如今却被这个小三轻易地撕成碎片。
“顾袅。”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走过去,一步步,踩在瓷片和信纸上。
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笑容的瞬间,
我伸手,死死扼住了她的脖子!
“啊!你……放开……”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胡乱抓挠我的手背。
“你怎么敢……”
我双目赤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手上用尽全力。
“你怎么敢碰他的东西!你怎么敢撕他的信!”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我腰侧。
我被赵寻止一脚踹开,
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后背撞到梳妆台,瓶瓶罐罐哗啦倒了一片。
“寻止哥哥!她要杀了我!她要杀我们的孩子!”
顾袅立刻扑进赵寻止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脖子上赫然是我掐出的红痕。
赵寻止紧紧抱着她,
看向我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暴怒和厌恶。
“夏凝!你疯了!”他厉声喝道,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像个疯子!泼妇!”
我撑着想爬起来,
腰侧剧痛,却抵不上心口万一。
我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顾袅,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绝望的癫狂。
“疯子?是啊,我是疯了。”
我抬头,死死盯住赵寻止,“赵寻止,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小情人,你为什么允许她生下这个私生子?”
赵寻止的身体猛然一僵。
顾袅的哭泣也顿住了,疑惑地看向他。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因为你心知肚明,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赵寻止,需要我提醒你吗?”
“当年我们刚创业,我是怎么为了护住你那些所谓核心资料,被债主推下楼梯,流掉了我们四个月的孩子,然后再也当不了母亲的吗?!”
赵寻止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青白交错。
他眼中掠过一丝心虚和狼狈,
但立刻被更深的恼羞成怒覆盖。
“闭嘴!”他厉声打断我,胸膛剧烈起伏。
“陈年旧事,翻出来有意思吗?夏凝,我看你是真的精神出问题了!”
他搂紧顾袅,冷声开口,
“明天,我就联系疗养院。你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说完,他不再看我,
小心翼翼地扶着嘤嘤哭泣的顾袅离开了我的卧室。
门被重重关上。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浸湿了衣领。
当初是他求着我爸娶我,跪了三天三夜。
哭着抱着我说绝不会让我吃一点苦。
刚办公司的时候,穷到快吃不起饭。
也是他跑遍上京应酬只为了给我买个金戒指。
我爸刚去世,我恨不得跳楼随他去,
可赵寻止每时每刻陪着我,眼里充满祈求。
他心疼的抹去我眼角的泪说,
“阿凝,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你还有我,将来还会有我们的小家,坚持一下好不好?”
他确实做到了,他给了我一场完美的世纪婚礼。
在最开始的几年,有一个温馨又充满爱的小家。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频繁地不归家,对我不耐烦,甚至出轨。
当初发誓一生一世爱我的少年,
现在为了个助理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不知过了多久,
我艰难地挪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红绳系着的、和田玉平安扣。
玉质温润,是父亲在我和赵寻止结婚那年,
特意去寺里求来的。
他说,不求大富大贵,
只求我的小凝,一生平安顺遂。
我颤抖着拿起那枚平安扣,紧紧攥在手心。
赵寻止,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