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第三的我在后厨洗碗,弟弟坐主桌受全村敬酒》 第2章 在线阅读
印了一份带回家,放在桌上。我爸拿起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把纸翻过去扣在桌上,好像眼不见为净。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抬高了声音:"这分数肯定有问题,天宝平时做作业也不差啊。"
天宝平时做作业不差,是因为那些作业大部分是我替他写的。
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考都考了,再说也没用。"我爸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又开始蹲墙根抽旱烟,"春苗,你那个通知书什么时候到?"
"招生办说七月中旬寄。"
"到了第一时间拿回家,别让村里其他人看见。"
当时我以为他是怕别人眼红。
后来我才知道,他怕的是别人知道那张通知书上面写的名字。
03
七月十七号,录取通知书到了镇上的邮局。
我一大早骑车去取,来回四十里山路,到邮局的时候衬衫后背全是汗。
邮局柜台的大姐把那个红色的信封递给我的时候,我的手抖了。
拆开,白纸黑字,京华大学物理系,录取通知书,赵春苗。
我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久到邮局大姐探过头来问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我把通知书放回信封,小心翼翼揣进衬衫里面的口袋,贴着胸口。
骑车回去的路上,七月的太阳毒得像要把人晒化,可我觉得风是甜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推开院门,我爸坐在堂屋里,桌上摆着两杯茶,对面坐着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短袖衬衫,挺着肚子,满头油汗。
我妈在灶屋里剁肉,菜刀剁在案板上,咚咚咚,声音很用力。
"爸,通知书到了。"
我把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
我爸接过信封,没有拆开,也没有看我,直接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向对面那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拿起信封,拆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名字改一下就行,其他的我来弄。"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嗡的一声。
"爸,你把我的通知书给谁了?"
我爸看着我,用一种通知你倒垃圾一样的语气说:
"春苗,这个通知书,给天宝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弟弟拿着这个通知书去报到。名字改成他的,学籍也走他的。"
我以为我听错了。
"那我呢?"
"你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弟弟是赵家的根,他不能没有前途。"
我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考了三百一十二分。连专科都上不了。"
"所以才需要你的通知书。"
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像这件事已经决定了,不存在讨论的余地。
那个中年男人把通知书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站起来,对我爸说:"老赵,费用我们之前说好的,五万块,先给三万,办完事再付尾款。"
五万块。
我十八年的苦读,三年起早贪黑的备考,一千多个做题做到凌晨两点的夜晚。五万块。
我迈了一步,伸手去够那个中年男人手里的公文包。
我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一边。他的手劲很大,我的手臂上立刻起了红印子。
"春苗,你别闹。"
"你把我的通知书还给我。"
"那不是你的,那是赵家的。你是赵家养大的,赵家供你读的书,赵家的东西,赵家说了算。"
那个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走出了院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像看一棵挡路的杂草。
我站在堂屋中间,太阳光从门框上方斜着照进来,照在我脚前面的地上,像一条线,把我和我爸隔在两边。
我妈从灶屋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肉馅,在围裙上擦了擦,看了我一眼。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去把猪喂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吃饭。
我坐在自己屋里那张写了三年作业的旧桌子前,面前摊着十本错题本。每一本的封面上都有我用红笔写的编号,从一到十。
翻开任意一页,都是我的字迹。
那种字迹全校老师都认得,工整、密实、每一道题旁边都有我用三种颜色的笔标注的解题思路,红笔写错因,蓝笔写正解,黑笔写延伸考点。
陈志明老师说过,我的错题本比市面上任何教辅都好用。
我把十本错题本叠在一起,用一根绳子捆好,塞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