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任总裁当天，妻子为白月光踢开了我》 第1章 在线阅读
“我宣布，陈帆将是公司唯一执行董事！”
庆功宴上，我的妻子将权杖交给了她的白月光。
全场掌声中，我安静离场。
电话响，是她冰冷的命令：
“闹够了就滚回来敬酒！”
我看了眼已生效的离职协议，笑了。
她不知道，她亲手捧上神坛的人，会把她拖进地狱。
后来，她公司破产，跪求我复婚。我递给她一把刀......
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金色，就像在场大多数人脸上的笑容一样——灿烂，但毫无温度。苏妍站在台上，一袭红色晚礼服衬得她肤白如雪，手中握着话筒的样子，仿佛握着整个世界。
“我宣布——”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宴会厅每个角落，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庄重感。宾客们默契地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也聚焦在她身旁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笑得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
陈帆。
周默站在人群最后一排，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柱，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苏打水。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微的脆响，在这突然寂静下来的空间里，竟显得有些突兀。
前排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
“——从今天起，陈帆先生将是星辰科技唯一的执行董事！”
掌声如雷。
那掌声热烈得有些过分，像是要把屋顶掀翻。苏妍转过身，将手中的金色权杖——一柄造型夸张的镀金话筒——郑重地交到陈帆手中。交接的瞬间，两人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触碰，陈帆微微俯身，在苏妍耳边说了句什么。
苏妍笑了。
那是周默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笑容，眼角弯起的弧度，脸颊泛起的红晕，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烟花，绚烂得刺眼。
陈帆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感谢苏总的信任，也感谢各位同仁、伙伴的支持。”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扩散开来，温和醇厚，像深夜电台的主持人，“星辰科技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而我，很荣幸能接过这沉甸甸的责任……”
周默没再听下去。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屏幕上刚好弹出一条新消息。发送人显示“王律师”，内容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所有权限已解除】
周默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然后点开旁边的加密邮箱。最新一封邮件来自国际知识产权仲裁庭，主题栏用加粗的英文写着“关于星辰科技核心技术授权终止的通知（立即生效）”。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他平静地截了张图，关掉手机，将杯中最后一口苏打水饮尽。冰块在杯底晃动，发出空荡荡的响声。
台上，陈帆的致辞已经到了**部分。
“……我将带领星辰，走向更辉煌的明天！也请各位继续支持我，支持苏总，支持我们这个大家庭！”
掌声再次雷动。
陈帆举起香槟杯，与苏妍碰杯。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透过话筒传遍全场，像是在为某个仪式画上完美的句点。然后，他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周默身上。
笑了。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温和，得体，但眼底深处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得意。他甚至还微微举了举杯，做了个无声的“敬你”的口型。
周默也笑了。
不是强颜欢笑，不是苦涩自嘲，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微笑。他对着陈帆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恭喜”，又像是在说“好好享受”。
然后转身，朝宴会厅侧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背影挺拔得像一棵安静的树。侍者为他拉开厚重的鎏金大门，门外走廊的光线涌进来，将他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啧，这就走了？”
“能不走吗？换我我也没脸待着。”
“要我说啊，这周默也真是……好歹是苏总的正牌老公，就这么被当众打脸？”
“什么老公，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从头到尾都是苏总一手做起来的，他周默顶多算个技术员，还总以为自己有多大功劳呢。”
“就是，现在陈总来了多好，人家是正经的海归精英，又和苏总是大学同学，那才叫门当户对……”
窃窃私语声在身后响起，像一群苍蝇在嗡嗡作响。
周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有闲心在走廊的装饰画前停了停。那是一幅抽象派的油画，大片的蓝色和灰色纠缠在一起，据说是什么新锐艺术家的作品，苏妍花了大价钱拍来的。周默一直觉得这画像打翻的颜料盘，但此刻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那些混乱的色块竟显出几分奇异的和谐。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宴会厅的喧嚣、灯光、以及那些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全部隔绝在外。
金属轿厢安静地下行。
周默靠在冰凉的厢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酒店，他和苏妍的婚礼。没有这么盛大的排场，只请了最亲近的几十个人。苏妍穿着简单的白色婚纱，挽着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说：“周默，我们一起把星辰做上市，好不好？”
那时公司刚成立半年，挤在创意园区一个不到一百平的办公室里。他负责技术，没日没夜地写代码、调试系统；她负责对外，喝酒应酬，拉投资谈客户。最艰难的时候，两个人分吃一盒泡面，她总把火腿肠挑给他，说自己在减肥。
后来公司真的做起来了。
搬进CBD的写字楼，员工从十几人扩展到几百人。苏妍越来越忙，他也越来越沉默。他把所有技术专利都登记在公司名下，法人代表写了苏妍的名字，总裁的位置让给她坐。他心甘情愿退到幕后，做那个“苏总背后的男人”。
因为他爱她。
爱到以为只要她开心，一切都不重要。
直到陈帆出现。
那个苏妍大学时追了四年都没追到的学长，那个“白月光”。海归精英，投资背景，谈吐优雅，会弹钢琴还会品红酒。苏妍把他招进公司做副总裁的那天，兴奋得像个小女孩，在周默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晚上，说陈帆有多优秀，多厉害。
周默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在她睡着后，起身去书房，查了陈帆的履历。
那履历漂亮得像是精心修饰过的艺术品。
电梯“叮”一声，到达地下车库。
周默睁开眼睛，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他从西装内袋掏出车钥匙——不是那辆苏妍喜欢的保时捷，而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苏妍”两个字，在昏暗的车库里，那光芒刺得人眼睛发涩。
周默看了三秒，接起。
“闹够了没有？”
苏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冰冷，强硬，带着居高临下的不耐烦。背景里还能听到宴会厅残留的喧闹音乐，以及隐约的碰杯声。
“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现在，立刻，滚回来给陈帆敬杯酒。”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是公司的新任执行董事，你是技术总监，这点场面上的事还要我教你吗？”
周默没说话。
他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在车库里回荡。
“周默，我在跟你说话。”苏妍的语气更冷了，“你别给我甩脸色。陈帆的能力大家都看得见，他上位对公司是最好的选择。你是我丈夫，更应该支持我的决定——”
“苏总。”
周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顿了顿。苏妍大概没想到他会用这个称呼，这个在公开场合才会用的、生疏而官方的称呼。
“我的离职申请，上周就已经批了。”周默缓缓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车位，“按照流程，今天是我在星辰科技任职的最后一天。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是技术总监，也没有义务回去给任何人敬酒。”
“你……”
“另外，”周默打断她，目光落在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水泥柱上，“友情提示一下，你看一眼邮箱。三分钟前，公司应该收到了一封来自国际仲裁庭的邮件，关于‘星云’系统核心代码的授权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碰倒的声音。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苏妍似乎离开了宴会厅，背景音瞬间安静了许多。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紧绷起来。
“字面意思。”周默说，“‘星云’系统的所有基础架构专利，以及后续十七个重要模块的源代码，知识产权归属人是我个人，不是公司。之前星辰科技使用的是我个人的无偿授权，授权条件之一就是：我必须是公司技术团队的负责人。”
他顿了顿，在苏妍压抑的呼吸声中，缓缓补上最后一刀：
“现在我离职了，授权自动终止。按照国际知识产权公约，星辰科技在收到终止通知后，一切基于‘星云’系统开发的产品，必须立即停止销售、运营和后续开发。否则，每天会面临销售额5%的违约金——哦对了，这个条款是你当年为了展示对合作伙伴的‘诚意’，坚持要加进合同的，记得吗？”
“……”
死一般的沉默。
周默几乎能想象出苏妍此刻的表情——那张漂亮的脸一定失去了所有血色，精心描绘的眉毛会紧紧皱起，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会微微颤抖。
他曾经多爱看她这个样子。
“周默，”苏妍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但这次，里面没有了命令，只有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你……你不能这样。公司是你我一起做起来的，你怎么能——”
“公司是你我一起做起来的，”周默轻声重复，“但把它交给陈帆的，是你。”
“我只是——”
“苏妍。”他第一次在今晚叫她的名字，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疏离，“庆功宴玩得开心。挂了。”
不等她回答，他按下了挂断键。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城市夜晚的车流。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成斑斓的河，远处CBD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其中最高最亮的那栋，就是星辰科技的总部。
副驾驶座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静静躺着。
周默等红灯时，伸手拉开拉链。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银色金属外壳的移动硬盘，以及一部老款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加密手机。
他拿起硬盘，在指尖转了转。
这里面装着星辰科技过去三年所有的核心数据、财务流水、以及与某些“特殊客户”往来的加密记录。当然，还有陈帆那份漂亮履历背后，那些不太漂亮的真实资料——他在海外两次因商业欺诈被起诉又因证据不足撤诉的记录，他那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投资公司，以及他进入星辰科技后，私下接触竞争对手的证据。
周默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他只是擅长等待。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同时用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周先生。”
“王律师，”周默看着前方流光溢彩的街道，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清晰而坚定，“可以启动‘涅槃’计划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说：
“明白。新公司的所有手续已经就绪，技术团队核心成员全部签署了竞业豁免协议。另外，您要我查的，关于陈帆先生和那家海外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很好。”周默的唇角微微上扬，“先按兵不动。等他们自己跳进坑里，我们再慢慢填土。”
挂掉这个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年轻许多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老大！你终于来电话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兄弟们手都痒了！”
“下周一。”周默说，“‘新生’科技正式挂牌。在那之前，把‘星云2.0’的测试版再做一遍压力测试。这一次，我们要的不是修补，是打败。”
“得令！”
电话在兴奋的应答声中挂断。
周默关掉手机，将它和硬盘一起收进公文包深处。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老街，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公寓楼下。
这是他半个月前租的房子。
六十平，一室一厅，简单的装修，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一的优点是安静，以及——没人知道苏妍的丈夫会住在这里。
他拎着公文包上楼，钥匙转动锁孔时，对门刚好打开。一个穿着睡衣、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看见他，笑眯眯地说：“小周回来啦？今天这么晚。”
“加班，刘奶奶。”周默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罕见的温度。
“年轻人也别太拼，身体要紧。”老太太絮叨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有个姑娘来找你，可漂亮了，穿着特讲究。我说你还没下班，她就留了张名片。”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精致的卡片。
周默接过，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着一个他熟悉的名字，以及一个他更熟悉的公司logo。但不是星辰科技，而是另一家近几年在业内声名鹊起的投资公司。
名片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周先生，我知道您手里有什么。谈谈？】
周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在老太太好奇的目光中，将名片轻轻撕成了两半，又撕成四半，最后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推销的。”他温和地对老太太解释，然后打开了自家的门，“您早点休息。”
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
周默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窗外是城市平凡的夜景，远处星辰科技大楼的灯光依旧辉煌，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他知道，那座灯塔很快就要熄灭了。
而点燃新火把的人，是他。
公文包里的加密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陈帆在转移资产，目标账户已锁定。要拦截吗？】
周默在黑暗中打字回复，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平静的侧脸：
【不用。让他转。转得越多，将来摔得越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