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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丹增的小说无广告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时间:2026-02-09 21:53:31作者:小狐狸阿柒

《高原之上,爱在戒律之外》内容虽然有些平淡,但深入读下去之后会发现,其中主角林晚丹增的人设还是很吸引人的,读后在脑海中自动脑补出鲜活的人物,可见小狐狸阿柒的文笔功底。第2章:拉萨的第一夜,林晚在青旅狭小的房间里醒来了三次。第一次是凌晨两点,......

《高原之上,爱在戒律之外》 第2章 在线阅读

拉萨的第一夜,林晚在青旅狭小的房间里醒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凌晨两点,高原反应卷土重来——头痛得像要裂开,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摸索着坐起来,摸黑找到红景天胶囊,就着冷水吞下。黑暗中,她数着自己的呼吸,想起火车上那双按压穴位的手,那缕淡淡的檀香味。那串佛珠在她腕间微微发烫,或者说,是她自己的体温在对抗高原的寒。

第二次醒来时,窗外还是浓稠的黑暗。远处有狗吠,一声,两声,然后连成一片,又在某个瞬间同时沉寂。她打开手机,凌晨四点。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然后关掉网络,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第三次醒来,天光已经透进窗帘缝隙。她起身拉开窗帘,拉萨的晨光扑面而来——不是温柔的,而是锋利的、澄澈的,带着雪山反射的冷色调。远处的布达拉宫矗立在晨雾中,白墙红顶像从梦境里直接生长出来。

早餐时遇见同住青旅的广东女孩小雅,她正兴奋地规划今天的行程:“上午去大昭寺,下午去色拉寺看辩经!听说特别有意思,像吵架一样。”

林晚舀了一勺白粥,轻声说:“色拉寺的辩经确实值得看。”

“你去过了?”小雅眼睛一亮。

“没有。听人说过。”她顿了顿,“一个在火车上遇见的僧人。”

“哇,这么有缘!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林晚摇摇头:“我今天想去别的地方。”

她没想好要去哪里,只是不想跟着人群走。在吧台要了杯甜茶,老板娘边擦杯子边用带四川口音的汉语问:“第一次来高原?”

“嗯。”

“慢慢走,别着急。”老板娘递过甜茶,“高原的时间不一样,走得快容易喘。”

林晚捧着温热的杯子,甜香扑鼻。窗外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转经的人流开始顺时针流动,像一条缓慢的河流。她看了会儿,决定跟上那条河流。

八廓街上已经挤满了人。朝圣者手持转经筒,口诵***,一步一叩首的等身长头让人群自动分开又合拢。游客举着相机,闪光灯偶尔亮起,又被周围的目光制止。林晚学着当地人顺时针行走,起初有些不自在——被人流裹挟着向前,不能回头,不能逆行。

手腕上的佛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下意识地一颗颗拨过去,数到第五十四颗时,指尖触到那个空缺。停顿,然后继续。

走了半圈,在一处拐角看见卖隆达纸的老人。老人很老了,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却有一双清亮的眼睛。他坐在小马扎上,面前的塑料布上摊开着黄色、白色、红色、绿色的方形纸片。

“姑娘,写个愿吧。”老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风带它去佛那里。”

林晚蹲下来,看着那些纸片。风马旗在头顶哗哗作响,远处煨桑炉升起青烟,柏枝燃烧的香味混着酥油的味道飘过来。

“多少钱?”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林晚掏钱时,老人却摆摆手:“先写,写完再给。”

她选了张黄色的纸,老人递过一支竹笔、一小碟墨。笔尖悬在纸上,她忽然不知道该写什么。那些汹涌的情绪——痛、为什么、不值——在火车上已经撒出去了。现在心里剩下的,是更复杂也更模糊的东西。

最终她写下两个字:方向。

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老人接过纸,仔细折成三角形,又用一小截红绳扎好。“撒的时候,”他比划着,“要这样,举过头顶,心里默念三遍。”

林晚接过纸片,放进外套内袋。付钱时多给了五块,老人却执意找回,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一颗深褐色的珠子。

“这个,送你。”他指着林晚手腕的佛珠,“少一颗,不圆满。”

珠子触手温润,大小刚好。林晚愣住:“这太贵重了……”

“石头而已。”老人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我在河边捡的,磨了三年。它等你,很久了。”

林晚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只好双手合十,深深鞠躬。老人摆摆手,继续低头整理他的隆达纸。

回到转经的人流,她把那颗珠子穿进佛珠的空缺。现在是一百零八颗了,完整的念珠。指尖拨过那颗新珠子时,感受到细微的不同——更光滑,更润,像被河水冲刷了千年。

大昭寺门前挤满了磕长头的人。青石地板被无数身体磨得光滑如镜,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林晚站在外围,看着那些起伏的身体——年轻的,年老的,男人,女人。他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站立,合十,举过头顶,降至胸前,俯身,双手前伸,全身贴地,额头轻触地面,然后起身。

一次,又一次。

有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跟在母亲身边。她的动作还不太标准,但神情专注,每一次伏地都全力以赴。起身时,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沾着灰。

林晚看了很久,直到腿站麻了。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击掌声——是辩经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声音来自大昭寺旁的院落,但院门紧闭。

“那是寺内学经院,不对外开放。”一个声音在身旁说。

是昨天火车上那位藏族老阿妈。她今天换了身更正式的藏袍,手里拿着个大大的转经筒,正笑眯眯地看着林晚。

“阿妈!”林晚有些惊喜。

“缘分啊。”阿妈用生硬的汉语说,“你也来转经。”

“随便走走。”

阿妈点点头,示意她跟上:“走,我带你去喝地道的甜茶。”

她们穿过小巷,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店里几乎全是本地人,长条桌长条凳,人们挤坐在一起,热闹地聊天。阿妈用藏语和老板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一壶甜茶、两碗藏面端上来。

“吃。”阿妈把筷子递给她,“高原要多吃,才有力气。”

藏面很辣,辣得林晚直吸气。阿妈笑了,给她添茶:“辣了好,驱寒。”

吃到一半,阿妈突然问:“那个小喇嘛呢?没和你一起?”

林晚筷子一顿:“他在当雄下车了。”

“当雄啊。”阿妈若有所思,“那里有座很灵的寺庙,叫羊八井寺。我年轻时去过。”

“他是去参加***。”

“***好。”阿妈点点头,“积功德。”

沉默地吃完面,阿妈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护身符,红色的布袋已经褪色,边缘磨出了毛边。“这个,给你。”她塞到林晚手里,“我儿子病好那年,我去冈仁波齐求的。你戴着,平安。”

林晚想推辞,阿妈按住她的手:“收下。缘分给的,要收。”

护身符很轻,里面似乎装着谷物和一小卷***。林晚把它放进贴身的衣袋,感受那股微弱的暖意。

告别时,阿妈站在巷口,阳光为她镀上金边。她双手合十,用藏语说了句祝福,然后转身,汇入转经的人流,慢慢走远。

林晚在巷子里站了会儿,决定去色拉寺。不是期待偶遇——她知道丹增在当雄——只是想去看看他描述过的地方。

色拉寺在山腰上,公交车盘旋而上时,能看见整个拉萨河谷在脚下展开。她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逐渐变成山野。山壁上到处是彩绘的佛像和***,有些已经褪色,有些刚被重新描绘,鲜艳得不像真实。

寺门口聚集着许多游客。她买了票,随着人流进入。寺院比她想象中更大,层层叠叠的建筑依山而建,白墙红顶在蓝天下格外分明。

辩经场在寺院深处。走进那个宽阔的院落时,林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上百名红衣僧人,或站或坐,在激烈的辩论中挥舞手臂,击掌,高声提问,从容应答。击掌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有乐器的交响。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观看。

有个年轻的僧人被问住了,挠着光头憨笑。周围的僧人们善意地笑起来,提问的老僧人拍拍他的肩,说了句什么,年轻僧人认真点头。

林晚想起丹增说的“空性”。这些僧人争辩的,大概是类似的问题吧——关于存在,关于本质,关于解脱。他们用全部的热情投入这种思辨,像在雕琢最精密的法器。

看了大约一小时,她起身离开。走出院落时,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正从古树缝隙洒下,光影在红衣上跳动,击掌声和辩经声在空气里震荡。

那一刻,她忽然理解了丹增说的“缘”——不是刻意的安排,而是无数偶然的串联。如果她没有改签车票,如果她没有高原反应,如果他没有在那节车厢,如果阿妈没有递来酥油糖,如果老人没有送那颗珠子。

每一个“如果”都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路径。但所有这些“如果”都发生了,于是她此刻站在这里,看着这片阳光下的辩经场。

下山时,她选择了步行。石阶很陡,她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半山腰有个观景台,几个游客正在拍照。她走过去,扶着栏杆喘息。

从这里能看见整个色拉寺的全貌——白色建筑群错落有致,红色窗户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山下的城市。更远处,拉萨河蜿蜒如银带,布达拉宫矗立在城市中心。

风很大,吹得经幡猎猎作响。林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隆达纸,举过头顶,心里默念三遍“方向”,然后松开手。

纸片在风中挣扎了一下,然后被风攫取,向上,旋转,越过经幡,越过煨桑炉的青烟,越过寺庙的金顶,消失在湛蓝的天空里。

她没有追着看它飞去哪里。只是站在那儿,让风吹,让阳光晒。

回到青旅已是傍晚。小雅兴奋地展示她拍到的辩经照片:“你看这个老喇嘛的表情!还有这个,击掌的瞬间!”照片很生动,僧人们的表情专注而炽热。

“你去了哪里?”小雅问。

“随便走了走。”

“一个人?”

“嗯。”

小雅歪着头看她:“你好像和刚来时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小雅想了想,“就是……更安静了。不是沉闷的那种安静,是……像湖水那样的安静。”

林晚笑了笑,没有回答。

晚餐后,她独自走上天台。夜晚的高原冷得刺骨,她裹紧冲锋衣,找了个角落坐下。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星星密密麻麻,银河横跨天穹,清晰得能看见其中的尘埃带。

想起丹增说的,在高原看星空,能看见时间的纹理。

她仰着头,寻找熟悉的星座。找到了猎户座,找到了北斗七星,找到了银河两侧的牛郎织女。那些在城市里永远看不见的暗星,此刻都显现出来,微弱但坚定地闪烁。

快十点时,天台又来了几个人——是小雅和另外两个住客,他们带了啤酒和零食,准备看星星。小雅招呼她:“一起啊!我们有好多吃的!”

林晚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小雅递给她一罐啤酒:“暖暖身子!”

啤酒是温的,高原上酒精作用更快。几口下去,身体果然暖起来。大家开始聊天——来自哪里,为什么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一个北京来的男生说他骑行了川藏线:“最崩溃的是爬东达山,海拔5008米,骑到一半真的想死。但到了垭口,看见经幡在风里狂舞,忽然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一个上海女孩说她在纳木错哭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片湖,眼泪就止不住。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洗掉了。”

轮到林晚,她想了想说:“我在火车上,遇见一个僧人。他教我撒隆达纸,说风会带走烦恼。”

“然后呢?”小雅问。

“然后烦恼真的被带走了。或者说,不是被带走,而是……”她寻找着词汇,“而是变得不重要了。”

大家静了片刻。北京男生举起啤酒罐:“敬不重要!”

“敬不重要!”大家碰罐,笑声在夜空中散开。

那天晚上,林晚喝了两罐啤酒,听了很多故事。凌晨一点大家散去时,她已经微醺。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接下来的两天,她继续在拉萨闲逛。去了哲蚌寺,看了巨大的晒佛台;去了罗布林卡,在曾经的夏宫里发呆;去了拉萨河边,看当地人洗地毯,五彩的地毯在河里铺开,像盛开的花。

每天她都转一圈八廓街,每次都在那个拐角看到卖隆达纸的老人。他们很少说话,只是点头微笑。第三天,老人送她一小包晒干的草药:“泡水喝,治头痛。”

她收下,在老人面前写了一张隆达纸,这次写的是:谢谢。

老人看着那个词,笑了:“谢什么?”

“所有。”林晚说。

撒出去时,纸片飞得很高很高,几乎要触到云。

第四天早晨,小雅敲她的门:“我要去纳木错了!一起吗?两天一夜!”

林晚想了想,点头。她本来计划明天离开拉萨,去往更远的地方,但纳木错——那个被称为“天湖”的地方,似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她们乘坐的是拼车,同车的还有另外四个游客。司机是个藏族大叔,汉语说得磕磕巴巴,但笑容爽朗。车开出拉萨,沿着青藏公路向北行驶。

景色逐渐变得荒凉。山是光秃秃的褐色,偶尔有牦牛群像黑珍珠般撒在山坡上。天空蓝得不真实,云朵低垂,边缘清晰如剪裁。

小雅兴奋地拍照,林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海拔逐渐升高,她开始感觉耳鸣,不时需要做吞咽动作。

经过羊八井时,司机指着远处的一片建筑群:“那里,温泉,寺庙。”

林晚心头一动:“是羊八井寺吗?”

司机点头:“对。很灵的寺庙。”

车继续前行,寺庙很快消失在视野里。她想起阿妈的话——“那里有座很灵的寺庙”。也想起丹增——他应该就在那里的某个地方,参加***,诵经,打坐。

他们会在同一片天空下吗?会看见同一片云吗?

到达纳木错已是下午。当那片碧蓝的湖水在眼前展开时,全车人都发出了惊叹。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蓝——不是天空的蓝,不是海洋的蓝,是一种更深沉、更纯粹的蓝,像把整个天空的蓝色都沉淀在了湖底。

湖边风极大,几乎站不稳。五彩经幡在狂风中剧烈舞动,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像无数人在同时诵经。远处,念青唐古拉雪山巍峨耸立,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林晚独自走到湖边。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卵石。她蹲下,用手舀起一捧水,冰凉刺骨。水从指缝漏下,在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看着那些涟漪扩散,消失,然后新的涟漪产生。忽然想起丹增说的“空性”——湖水没有固定的形状,它随着容器改变;涟漪没有固定的存在,它产生又消失。但湖还是湖,水还是水。

就像痛苦。痛苦会来,会走,会改变形状。但你还是你。

她在湖边坐了很久,直到手脚冻得麻木。小雅跑来叫她:“快去看日落!马上开始了!”

纳木错的日落是壮丽的。太阳沉入雪山背后时,整片天空被染成金红色,然后紫色,然后深蓝。湖水映照着天空的颜色,从碧蓝变成金红,变成紫罗兰色,最后融入夜色。

夜晚,他们住在湖边的板房旅馆。没有暖气,只有厚厚的棉被。林晚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那风声像某种古老的吟唱,低沉,绵长,永不停歇。

她忽然很想念那串佛珠——不是想念丹增,是想念那种触感,那种温润的、真实的触感。她把手腕贴在脸颊上,菩提子的纹理抵着皮肤。

半夜,她起身出门。寒风几乎把人吹倒,她裹紧所有衣服,深一脚浅一脚走向湖边。

星空下的纳木错是另一番景象。湖水黑沉如墨,倒映着漫天星辰。银河横跨湖面,像一座发光的桥,连接着湖岸和雪山。风停了片刻,万籁俱寂,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她坐在湖边,看着那片星空。想起火车上那个夜晚,丹增说“你的天气里有暴雨”。现在呢?她感受自己的内心——平静,像这片湖。不是没有波澜,而是波澜已经成为湖的一部分。

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守湖人的小屋,亮着微弱的灯光。藏语的歌谣随风飘来,旋律简单,不断重复,像转经筒转动的声音。

她听着,不知不觉流下眼泪。不是悲伤的泪,不是痛苦的泪,只是眼泪,像湖水满溢。

不知坐了多久,手脚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她起身准备回去时,看见湖对岸有一点微弱的火光——是煨桑的火,有人在深夜祈福。

那点火光在巨大的黑暗里微小如豆,却坚定地亮着。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旅馆。每一步都踩在冻硬的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她被小雅摇醒:“日出!快!”

纳木错的日出比日落更震撼。太阳从雪山背后跃出时,第一缕光不是照向天空,而是直接照在湖面上。整片湖水瞬间被点燃,从深蓝变成金红,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雪山也被照亮,积雪反射着金光,像燃烧的火焰。

林晚站在湖边,任由光芒洗礼。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冰冷,但阳光已经开始带来暖意。

返程的路上,大家都沉默了。纳木错的壮美让人失语,那种震撼需要时间消化。

经过羊八井时,林晚让司机停一下。

“你要去寺庙?”司机问。

“嗯。看一眼。”

“半小时,够吗?”

“够。”

她独自走向羊八井寺。寺庙不大,白墙红顶,在荒凉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宁静。正是午后,寺里很安静,只有风吹经幡的声音。

她在寺门外站了会儿,没有进去。只是看着那片建筑,想着也许丹增就在某一间禅房里,诵经,冥想,或者只是看着窗外的山。

然后她转身离开。没有期待相遇,没有刻意寻找。只是来看看他所在的地方,感受这片土地的呼吸。

回到车上,小雅问:“你去寺庙许愿了?”

“没有。”林晚说,“只是看看。”

“看到什么了?”

“安静。”

车继续南行,拉萨越来越近。窗外,念青唐古拉雪山渐渐远去,但它的轮廓已经刻在记忆里。

晚上回到青旅,老板娘说:“有你的信。”

很惊讶。谁会给她写信?接过来一看,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用汉字写着“林晚收”,字迹工整有力。

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藏文和汉字并排写着:

如果有缘,雪山会让我们再见。

——丹增

没有日期,没有地点。但墨迹很新。

“谁送来的?”林晚问。

老板娘摇头:“一个小喇嘛,放下就走了。”

林晚拿着纸条回到房间,在灯下看了很久。藏文她看不懂,但汉字是熟悉的笔迹——和火车上那张“借你戴一段路”的纸条一样。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住这里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拉萨,或者这封信是托人带来的。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真的写了这句话,真的相信缘分。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笔记本里。和那张写满事实却没有寄出的信放在一起。

睡觉前,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布达拉宫。夜色中,它像一座悬浮的宫殿,灯火勾勒出轮廓。

手腕上的佛珠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她一颗颗拨过去,数到第五十四颗时——那颗老人送的珠子——指尖停顿,感受那与众不同的温润。

然后继续数,直到第一百零八颗。

她想起丹增说:“等你不再需要它时,请转交给下一个需要的人。”

需要?她现在需要它吗?这串珠子对她意味着什么?是高原反应的混乱记忆,是一个陌生僧人的善意,还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当指尖摩挲这些菩提子时,心里会升起一种奇异的平静。像站在雪山脚下,看风卷起经幡,听远处隐约的法号声。那些曾经翻江倒海的痛苦,在这样的平静面前,渐渐变成了遥远的潮声。

她躺下,闭上眼睛。窗外风声依旧,远处偶尔传来狗吠。这座高原城市正在沉睡,或者在醒来——在这里,夜晚和清晨的界限模糊,时间以另一种方式流动。

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窗帘。星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晚睡着了。这次,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片隆达纸,在风里飞,飞过雪山,飞过湖泊,飞过寺庙的金顶,飞向无尽的蓝色。

而在地面上,在某个寺庙的禅房里,一个年轻的僧人正在转动经筒。嗡嗡的声音在寂静中回响,像远方的回声,像未说完的话,像等待被续写的缘。

转经筒的轴心里,那张小小的照片露出一角——母亲的笑容永远定格在某个夏天。

窗外,同一片星空覆盖着高原。星星安静地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相遇和离别,所有的痛苦和治愈,所有的结束和开始。

高原之上,爱在戒律之外

高原之上,爱在戒律之外

作者:小狐狸阿柒类型:言情状态:连载中

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要如何安放最凡俗的心动?被男友背叛的林晚,踏上了开往***的疗伤列车。在海拔五千米的窒息时刻,她遇见了丹增——一个眼神清澈如雪山湖泊的年轻喇嘛。他教她在经幡下撒隆达纸,说风会带走执念;在暴风雪夜的火塘边,他平静讲述十六岁为母出家的往事。冈仁波齐转山路上,他们隔湖共沐同一场日出,却在最靠近的时刻,看清了彼此之间那条无法逾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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