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嫡姐踩在地上舔碎瓷片，抄家那天我笑了》 第6章 在线阅读
部署还算了解。
"他手底下有三千人，但分散在秦州各处，驿城里常驻的不超过五百。"
"粮呢？"
"朝廷拨的赈灾粮全被他截了，存在驿城的仓里。他拿这些粮养兵，不管百姓死活。"
"守仓的人多不多？"
"你别想了。"裴砚一脸严肃，"就算守仓的人不多，那是军营，不是菜市场，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
"我没打算一个人。"
我把计划跟他说了。
他听完之后愣了好一会儿。
"你要……利用流民？"
"这一路上有多少流民？上千。他们饿得快死了，就差一个由头。"
"你想煽动他们冲营抢粮？"
"不是煽动。是告诉他们，裴骁截了赈灾粮养兵，那些粮原本就是给他们的。让他们自己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裴砚看着我，表情变了又变。
"这太险了。流民一旦冲营，裴骁的兵会砍人。"
"他的兵也饿，士气早就散了，不然不用四处抓流民充数。真打起来，未必有流民拼命。何况我不需要他们打赢，我只需要他们把守仓的兵引走。"
"然后呢？"
"然后我摸进去，搞一匹马，弄一袋粮，我们连夜走。"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胆子可真大。"
"不是胆子大。是没别的路了。"
我把藏在衣摆里的几块碎银取出来。"你腿伤没好全，跟我去不了。你在这里等我，等不到天亮就自己走。"
他站了起来，虽然还一瘸一拐的，但比几天前已经强了不少。
"顾蘅，你叫什么来着？"
"顾蘅。"
"这名字我记住了。"他朝我点了一下头，"你回来。"
不是"你能回来吗"，是"你回来"。
像是一道命令，又像是一个承诺。
我转身往外走。
夜风很凉，吹得大腿上的伤口一阵阵地抽。
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土屋的破门口，月光打在他身上，瘦得只剩一副骨架，但腰杆挺得笔直。
第一个皇子的样子，我在韩家见过。
韩若筠的亲戚里就有宗室子弟，个个脑满肠肥，目中无人。
裴砚不一样。
他落难至此，仍然不肯弯腰。
我不讨厌这种人。
天黑透了，我一个人摸进了秦州的荒野。
白天我已经观察过了，离这里三里地的一条干沟里，聚着几十个流民。饿得奄奄一息的，最好说动。
我找到了他们当中一个看起来还有些力气的中年男人，把碎银子和消息一起递了过去。
"驿城里有粮，够你们吃三个月。"
他不信。
我把裴骁截留赈灾粮的事说了一遍。
"那些粮食本来就是朝廷拨给你们的，被他扣了。你们是去拿回自己的东西，不是去抢。"
男人的眼睛亮了。
我接着说："你们不用打赢他们，只要冲过去，闹起来就行。他们的兵也饿，不会真跟你们拼命。"
那天半夜，六十多个流民，举着棍棒和石头，朝驿城的东门摸过去了。
我绕到了西边。
远远地听到东门方向爆发出喊叫声和撞门声，驿城里的守兵被惊动了，火把亮了一片，全往东门跑。
我翻过西面一段塌了半截的城墙，摸进了马厩。
马厩里只留了一个兵看守。
他蹲在墙角打瞌睡，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干粮。
我从背后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勒晕了。
牵了一匹马，从旁边的粮仓里扛了一袋粟米，翻上马背，往西门冲了出去。
身后有人发现了，大喊了几声，但追出来的只有两个人，跑了百来步就放弃了。
东门那边的动静比我这边大得多，他们顾不上。
我快马赶回土屋，裴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我带着马和粮回来，他愣了一息，然后笑了一下。
"行。你比我认识的所有武将都管用。"
"少拍马屁，上马。"
我拉他上了马，带着粮食趁着夜色往东奔了二十里，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喘气。
他坐在马背上，回头看着来路，表情变得认真了。
"顾蘅。"
"嗯？"
"到了洛阳，你想要什么位置？"
我没急着回答。
把粟米袋子解开，抓了一把生米塞进嘴里嚼。又硬又涩，但比树皮强一百倍。
嚼了半天，我开口。
"你能给多大的？"
"你救了我的命，又替我拼了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