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深夜跑代驾,接了个天价订单。目的地,本市最贵的别墅区。客户,
是那位出了名的冰山女总裁,凌霜。可她一见我,就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看着挂在车内后视镜上那个她送我的小木雕,有点懵。这剧本,
好像哪里不对劲?【第一章】我叫陈屿,一个平平无奇的代驾司机。白天睡觉,晚上出车。
生活两点一线,简单,且枯燥。但我就喜欢这枯燥。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订单提醒:从“夜色”酒吧至“云顶天宫一号别墅”,订单金额8888元。
】我挑了挑眉。“夜色”是本市最顶级的销金窟,去那的非富即贵。
云顶天宫更是顶级富人区,一栋别墅九位数起步。但这个订单金额,还是太夸张了。
代驾费八千八,客户是钱多烧的,还是喝傻了?本着职业素养,我点了接单。十五分钟后,
我的小电驴停在“夜色”酒吧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站在门口,
扶着一根罗马柱,似乎在等我。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冷艳的侧脸,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是凌霜。本市商界最出名也最难搞的女人,凌天集团的总裁。
以铁血手腕和冰山性格著称,据说从没人见她笑过。她似乎喝了不少,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眼神依旧清冷,像结了冰的湖面。看到我骑着小电-动车过来,
她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我停好车,走上前。“您好,是您叫的代驾吗?
”凌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审视的意味十足。最后,
她的视线定格在我胸前的工牌上。“陈屿?”她开口,声音也带着一丝清冷,像玉石相击。
“是我。”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停车场。一辆玛莎拉蒂MC20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嚣张的蓝色车身在夜色里也依旧夺目。她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动作有些踉跄。
我坐上驾驶位,一股浓郁的酒气混合着冷冽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没急着发动车子,
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雕挂件,熟练地挂在后视镜上。
那是一个雕刻得有些粗糙的小老虎,是我很多年前无聊时随手刻的。挂上它,
是我的个人习惯。就在我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副驾的凌霜突然有了动静。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小老虎挂件,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瞬间蓄满了水汽。“你……”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就哽咽了。下一秒,她猛地扑了过来,
紧紧抱住了我。冰冷的身躯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什么情况?投怀送抱?仙人跳?
可她是凌霜啊。
“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颈,
带着灼人的温度。她哭了。那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臂收得死紧,仿佛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我低头,
只能看到她颤抖的肩。空气里,酒气和香水味交织,又多了一丝咸湿的味道。我承认,
我有点乱。我只是个想躺平的代-驾司机,不想卷入这种豪门秘闻。但她抱得太紧,
我推不开。而且,她身上很好闻。是一种冷冽的木质香,此刻混合了她身体的温度,
变得有些……勾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你认错人了吧?
”我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怀里的人却哭得更凶了。“没有错……就是你……这个味道,
这个小老虎……我找了你好多年……呜呜……”她语无伦次,
哭声里满是委屈和找到依靠后的释放。我沉默了。目光再次落到那个小老虎挂件上。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很多年前,一个穿着公主裙,却被绑匪关在废弃仓库里的小女孩。
她吓得发抖,却倔强地不肯哭。我碰巧路过,顺手解决了那几个不长眼的绑匪。离开前,
看她可怜,就把兜里随手刻着玩的小老虎木雕塞给了她。“别怕了,它会保护你。
”当时我说。原来,那个小女孩,就是凌霜。世界还真是小。“别哭了。”我叹了口气,
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有些生疏。毕竟我的人生信条是,能动口绝不动手,
能躺着绝不坐着。安慰人这种体力活,太累。但她的哭声,莫名地让人有点心烦意乱,
又有点……心软。“你……你别走……求你别再消失了……”她抽噎着,
抓着我衣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不走。”我回答。至少在把你送到家之前不走。
我的安抚似乎起了作用,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啜泣。身体也软了下来,
整个人都靠在我身上,呼吸渐渐平稳。好像是睡着了。我低头看着她。睡着的凌霜,
没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冰冷,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竟有几分脆弱和……可爱。
我扯了扯嘴角。看来今晚这八千八,拿得不轻松啊。【第二章】车内空间有限,
凌霜整个人几乎都挂在我身上。我费了点力气,才把她挪回副驾驶座,并替她系好安全带。
她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稳。我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云顶天宫离市区很远,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连问都没问,
直接敬礼放行。一号别墅。整个云顶天宫最中央,也是最大的一栋。独占了整片山顶,
自带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和停机坪。我把车停在车库。然后,新的问题来了。
怎么把她弄进去?我试着叫了她几声。“凌**?凌霜?到家了。”她毫无反应,
只是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我看着她,有点头疼。总不能把她扔车里过夜。
犹豫片刻,我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副驾的门。弯腰,伸手,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很轻。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明明是个一米七几的高个子,
抱在怀里却没什么分量,像一捧羽毛。她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和味道,
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est,还蹭了蹭。像一只卸下所有防备的猫。
我身体一僵。该死。这女人是故意的吗?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些部位正在不受控制地苏醒。我可是个正常男人,
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别乱动。”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不动了。我暗自松了口气,抱着她走向别墅大门。指纹锁。
我抓起她的手,用她的拇指按了上去。“滴,验证通过。”门开了。别墅里一片漆黑,
感应灯随着我的进入而一盏盏亮起。装修风格是极致的简约,黑白灰三色,线条冷硬,
没什么烟火气。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我抱着她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房间很大,
但陈设简单得过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没了。甚至没有梳妆台。
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想抽回手,却发现她还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我试着拽了一下,没拽动。
反而让她皱起了眉,似乎要醒。我只好停下动作,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
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我再次打量她。睡梦中的她,褪去了所有伪装。没有了冰冷,
没有了强势,只剩下疲惫和脆弱。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想来最近没休息好。也是,
掌管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轻松。我突然觉得,我选择“躺平”的人生,真是无比明智。
把所有累活都交给老秦他们去做,我只负责把握大方向,然后享受生活,
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健身,美食,偶尔酿点小酒,多惬意。何必像她这样,
活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别走……”她又开始说梦话,抓着我衣角的手更紧了。我叹了口气。
“不走。”我再次回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稳悠长,
抓着我衣角的手也松开了,我才站起身。替她脱掉高跟鞋,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空旷得有些过分的房间,转身离开。走到楼下,
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秦。”“少主,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沉稳的声音。老秦,我的头号心腹,
也是我庞大商业帝国事实上的掌舵人。“帮我查个人,凌天集团的凌霜。”我说。“凌**?
好的,少主。是她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我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山下的万家灯火,“她好像……是我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的,少主。按照老爷当年的安排,您和凌家的凌霜**确实有婚约。
”老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您想起来了?”“刚想起来。”我淡淡地说,
“把她的资料发给我,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这几年的经历。”“明白。”挂了电话,
我没急着走。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沙发,硬邦邦的,坐着硌得慌。品味真差。
我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是骨瓷的,品质不错。但里面空空如也。我起身,
在偌大的厨房里转了一圈。冰箱里除了几瓶矿泉水,什么都没有。这个女人,
到底是怎么生活的?我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将杯子洗干净放回原处。然后,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那个空荡荡的冰箱拍了张照。想了想,
又给凌霜盖着被子睡觉的样子拍了张远景。做完这一切,我才转身离开别墅,
骑上我心爱的小电驴,消失在夜色中。至于那八千八的代驾费?我压根没想起来。
【第三章】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有点刺眼。我摸过手机,
上面有好几条未读信息。一条是老秦发来的,一个加密文件。
【凌霜详细资料.zip】另外几条,是一个陌生号码。【你是昨晚的代驾?】【开个价吧,
昨晚的事,不许说出去。】【看到消息回我。】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我都能想象出凌霜此刻坐在办公室里,
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懊恼地抓着头发的样子。我笑了笑,没回。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然后去我最喜欢的一家路边小店,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老板见我来了,
热情地多给我加了两个。“小陈今天气色不错啊。”“张叔早,您这馄饨,
一天不吃就想得慌。”这才是生活。吃完早饭,我才点开老秦发来的文件。资料很详细。
从凌霜的出生,到她接管凌天集团,再到她如何一步步在董事会站稳脚跟,
把一群老家伙治得服服帖帖。其中,提到了她一直在暗中寻找一个十几年前救过她的男孩。
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但一直没结果。资料最后,还附上了凌天集团最近遇到的麻烦。
一个叫魏然的家伙,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一直在纠缠凌霜,甚至在生意上给她使绊子。
魏然……我想起来了,一个挺有名的纨绔子弟,
我名下某个娱乐公司的签约网红还跟他传过绯闻。我关掉文件,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
我才慢悠悠地回复了凌霜的信息。只回了两个字。【已阅。】那边几乎是秒回。【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能感觉到她快要气炸了。
一个掌控着百亿集团的女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敷衍过。我等了一会儿,
在她下一条信息发过来之前,又发了一句。【昨晚你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还蹭了我一身口水,这笔账怎么算?】那边沉默了。足足过了五分钟,才回过来一条信息。
【来凌天集团,地下车库B3层,A07车位。】这是要当面谈?我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
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跨上我的小电驴,慢悠悠地往市中心骑去。
等我到凌天集团楼下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我把小电驴停在非机动车停车位,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前台**姐看到我一身休闲装,还背着个代驾的马甲包,
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你好,请问你找谁?”“我找你们凌总。”“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那不好意思,没有预约,凌总是不会见你的。”前台的语气公式化,
但下巴抬得高高的。我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拿出手机,给凌霜发了条信息。【我到楼下了,
你们前台不让我进。】一分钟后,前台的内线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
脸色瞬间变了。从鄙夷,到惊讶,再到惶恐。挂了电话,她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陈……陈先生,不好意思,您请,总裁在顶楼办公室等您。”她甚至亲自跑出来,
帮我按了电梯,还是总裁专属的那部。我走进电梯,看着她九十度鞠躬的样子,摇了摇头。
何必呢?电梯直达顶楼。一个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看样子是凌霜的秘书。“陈先生您好,我是凌总的秘书,我叫林悦。凌总在里面等您。
”她把我引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进来。”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调调。我推门进去。
凌霜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得更加知性且疏离。她已经完全恢复了那个冰山女总裁的样子。
如果不是昨晚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她还有那样脆弱的一面。她看到我,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恢复平静。“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大喇喇地坐下,
把代驾的马失包随手放在一边。“说吧,找我来什么事?昨晚的过夜费准备给多少?
”我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凌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昨晚,谢谢你。”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了过来,
“这是十万,密码六个零。昨晚的事,我希望你彻底忘记。”我拿起支票看了一眼,
然后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撕成了两半。“你!”凌霜猛地站了起来,
眼镜下的眸子里燃起怒火。“凌总,你觉得我像是缺这十万块钱的人吗?”我笑了笑,
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着她的眼睛,“还是你觉得,你抱着我哭了一晚上的糗事,
只值十万?”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着牙问。“很简单。
”我收起笑容,身体靠回椅背,“给我当一个月司机。”“什么?”凌霜愣住了。“我说,
你,凌天集团的总裁,给我,一个代驾司机,当一个月的专属司机。”我重复了一遍,
然后补充道,“随叫随到,不得有误。”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凌霜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你做梦!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做梦。”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或者,我把昨晚你抱着我哭的视频发到你们公司内部群里,你选一个?”我当然没录视频,
我在诈她。但她不知道。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如果这件事传出去,
她冰山女王的人设就彻底崩了,以后在公司还怎么立威。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
还有一丝……绝望。“你……**!”“多谢夸奖。”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考虑得怎么样?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没了情绪,
只剩下一片死寂。“好。”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我答应你。”“很好。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我的小电驴钥匙,放在她桌上。“明天早上七点,
楼下等我,送我去吃馄饨。”说完,我吹着口哨,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凌霜一个人,
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我知道我这么做有点过分。但没办法,谁让她昨晚的样子,
实在是……太有趣了。我突然觉得,“躺平”的生活里,加点调剂品,似乎也不错。
【第四章】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我准时下楼。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MC20,
已经安静地停在了老旧小区的楼下,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引得不少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凌霜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装,
靠在车门上,脸上戴着一个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还是让围观群众不敢靠得太近。看到我下来,她站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语气硬邦邦的。我笑了笑,没坐后座,而是直接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去城南那家‘张记老馄饨’。”我系上安全带,报出地址。凌霜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种地方,你也吃得下去?”她墨镜下的眉头皱了起来。“凌总,你现在是我的司机,
不是我的美食顾问。”我提醒她,“客户想去哪,你就得去哪。这是职业素D养。
”她似乎被“职业素养”四个字噎了一下,没再说话,发动了车子。
超跑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在清晨的老旧小区里显得格外突兀。车开得很稳,
但车里的气氛很僵。我也不在意,打开车窗,吹着早晨的凉风。十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那家馄饨店门口。店面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生意很好,里里外外都坐满了人。
凌霜看着眼前这个油腻腻的小店,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价值五位数的**款运动鞋,
脸上写满了抗拒。“下车啊,愣着干嘛?”我解开安全带。“我就在车里等你。
”她冷冷地说。“不行。”我一口回绝,“司机要陪同客户用餐,万一客户吃出什么问题,
司机要第一时间送医院。这也是职业素养。”我又开始胡说八道。凌霜的拳头握紧了。
我知道,她快到极限了。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了。她一出现,
整个馄饨店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实在是她和这里的画风格格不入。
就像一只白天鹅,误入了鸭子窝。“张叔,老样子,两碗馄-饨,一碗多加香菜,
一碗不要香菜。”我熟络地跟老板打招呼。“好嘞!”我找了个空位坐下,
凌霜僵硬地站在我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坐啊。”我拍了拍身边的长凳。
她看了一眼那油光发亮的凳子,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最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
仔仔细细地把凳子擦了三遍,才勉强坐了下来,而且只坐了半个**。我看着她这副样子,
差点笑出声。很快,馄饨上来了。我把那碗没香菜的推到她面前。“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看着碗里那几个朴实无华的馄饨,又看了看我,没动筷子。“怎么,怕我下毒?
”我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放进嘴里,“张叔的手艺,可是被《舌尖上的中国》采访过的。
”当然,后面这句是我瞎编的。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拿起了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
放进嘴里。然后,她愣住了。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肉馅紧实弹牙,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鲜甜。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
这种路边小店,能做出如此美味。“怎么样,还行吧?”我问。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吃完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把一整碗馄饨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吃完,
她才抬起头,脸上那股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点点。“还……可以。”她有些别扭地评价道。
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店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衫,
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轻男人。他径直朝我们这桌走来。“霜霜,我找了你一晚上,
你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男人一开口,就是一股子油腻味。是魏然。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哟,这不是那个代驾吗?怎么,缠上我们霜霜了?
”他阴阳怪气地说,“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肯滚蛋?”我还没说话,凌霜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冰冷。“魏然,请你说话放尊重些。他是我朋友。”魏然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凌霜会维护我。“朋友?霜霜,你别开玩笑了。你跟他能是什么朋友?
一个臭代驾而已。”“他是谁,跟你没关系。”凌霜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还有,
我跟你不熟,别叫我霜霜,叫我凌总。”说完,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现金拍在桌上,
对我说了句:“走。”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玛莎拉蒂走去。
我看着魏然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笑了笑,跟了上去。坐上车,凌霜一言不发,
直接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我能感觉到,她很生气。“干嘛替我说话?”我打破了沉默。
“他侮辱你,就是不给我面子。”她目视前方,冷冷地说。“哦?我这么有面子?
”她没回答,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我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这冰山,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融化嘛。【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凌霜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我的专属司机。
早上送我去吃早饭,然后送我回家。下午我心血来潮想去钓鱼,
她就得载着我去几十公里外的水库。晚上我想去酒吧喝酒,她就得在外面等着,
随时准备接我。她一句话都没多说,但那张脸,一天比一天冷。公司里的人都快疯了。
堂堂凌天集团的总裁,最近居然天天不务正业,给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男人当司机。
董事会已经开了好几次会,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但凌霜完全不理会。这天晚上,
凌霜的一个商业伙伴在“锦绣阁”设宴,邀请她参加。“锦绣阁”是本市最高档的中餐厅,
人均消费五位数,而且只接待会员。凌霜本来不想去,因为她知道魏然肯定也会在。
但我说我想去尝尝那里的佛跳墙。于是她只能带着我一起去。我还是那身休闲装,
跟周围西装革履的环境格格不入。一进包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魏然果然在。
他看到我,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凌霜,你什么意思?这种场合,你带个司机来?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皱着眉,语气不善。他是今天做东的王总,
也是魏然的生意伙伴。“他不是司机,是我朋友。”凌霜面无表情地纠正。“朋友?
”魏然冷笑一声,“凌霜,你别自欺欺人了。你看看他穿的什么,配坐在这里吗?保安,
把他给我轰出去!”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好戏。
我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菜单翻了起来。“服务员,
来一盅佛跳墙,要最好的那种。”“你……”魏然气得脸色发青。“魏少,
别跟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王总出来打圆场,然后皮笑肉不地对我说,“这位……朋友,
今天这顿饭,是谈生意的。你在这里,不太方便吧?”“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抬起头,
看着他,“你们谈你们的,我吃我的。怎么,怕我偷听你们的商业机密?”“你!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