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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男人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
苏瓷手里还端着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很好,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陆时砚。
传闻中不近女色,冷漠到骨子里的商界帝王。
苏瓷抬起眼,一双潋滟的眸子水光盈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慌和无辜。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棉花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周围的宾客已经投来或看好戏或鄙夷的目光。
谁都知道,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时砚,最厌恶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
今天这场顶级的商业酒会,能混进来的,哪个不是人精。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长得是顶尖的漂亮,可惜脑子不太好使,想用这种一百年前的老套方法攀上陆时砚?
简直是自取其辱。
陆时砚的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自己昂贵的定制西装上那片刺眼的酒渍,又看向眼前这张过分美艳的脸。
这张脸,美得极具攻击性,却偏偏做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虚伪。
他最讨厌这种女人。
“保安。”陆时砚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声音冷得掉渣。
立刻有两个黑衣保安穿过人群,一左一右架向苏瓷。
苏瓷心底冷笑一声。
这就对了。
如果一下就成功,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任务,就是让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为她癫,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眼看就要被架出去,在名流圈里彻底社死。
苏瓷却忽然踮起脚尖,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凑到陆时砚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馨香。
“陆总,你今天系的这条领带,是你母亲最喜欢的天青色。”
“她说,这个颜色最衬你。”
陆时砚的身体骤然僵硬。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瞬。
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五年了。
这件事,除了几个最亲近的人,无人知晓。
而这个女人……
苏瓷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用那甜腻又蛊惑的声音轻语。
“别这么看我。你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好像快掉了。”
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轻划过他胸口的位置。
像一根羽毛,撩拨起一阵战栗。
“需要我,帮你缝上吗?”
保安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瓷却一点也不慌,她看着陆时砚那双瞬间变得幽深莫测的眼睛,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
然后,她被毫不留情地架了出去。
狼狈吗?
在别人看来,是的。
但在苏瓷这里,这叫战略性撤退。
被扔出酒店大门,晚风吹起她薄薄的裙摆,苏瓷拢了拢头发,脸上的无辜和惊慌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慵懒。
脑海里,一个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叮!初次接触任务完成。】
【目标人物陆时砚,当前心动值:0。黑化值:30%。】
【警告!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高度怀疑,危险等级提升。】
苏瓷挑了挑眉。
心动值是零,意料之中。
黑化值30%?
有点意思。
这说明,他不但没爱上她,反而想弄死她。
“小场面,别慌。”苏瓷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宿主,我只是个系统,我没有情绪。】
苏-瓷:“哦。”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
陆时砚,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酒店内。
陆时砚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女人肌肤滑腻的触感。
耳边,似乎也还萦绕着她那句暧昧不明的话。
他低下头。
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果然,线松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
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刚才离得那么近,她一眼就看清了?
还有他母亲的事……
一个陌生的女人,知道他亡母的喜好,知道他衬衫纽扣松了线。
这绝不是巧合。
“陆总?”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需要给您换一身衣服吗?”
陆时砚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刚才苏瓷被拖走的方向,眼神冰冷。
“去查。”
“查一个女人,今天晚上穿着一条红色裙子,把酒洒在我身上。”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小到大,巨细无遗。”
助理心头一凛。
“是。”
看来那个女人,是彻底惹怒了陆总。
下场,恐怕会很惨。
酒会还在继续,但陆时砚已经没了兴致。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女人的脸,女人的声音,女人指尖的触感。
以及,她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
“帮我查个人,动用一切力量。”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惊讶。
“哦?什么人,能让你这么大动干戈?”
陆时-砚:“一个女人。”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那双勾人的眼。
“一个很危险的女人。”
第二天,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特助陈宇将一份薄薄的资料放在陆时砚的办公桌上。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