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齁……”
一声变了调的颤音,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蛇,软绵绵地在屋内荡开。
李秀兰整个人瘫在锦缎圆桌上,刚刚见到林远都要拉丝的媚眼,此刻却只剩下大片的眼白,瞳仁无神地上翻,仿佛灵魂都被这一声给抽走了。
美艳仙妇的淡蓝色眼影和唇彩,都有一些花了。
好半晌,她才像是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节奏,眸子开始聚焦,然后望向林远,全是快要溢出来的幽怨和媚意。
“小冤家……你是要折腾死姨吗?”
她伸出手指,想去戳林远的脑门,却发现指尖都在发颤,最后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
“刚才在外面……那禁制可是实打实的,姨这身子骨都被电酥了,你还这般没轻没重。”
林远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鬓角,顺势在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上捏了一把。
“谁让姨刚才那么猛,连雷都不怕就冲出来了。我这不是怕你体内还有残余的雷劲,帮你疏通疏通嘛。”
“你这张嘴啊……”李秀兰嗔怪一声,刚想撑起身子,目光却突然瞥见了地上。
只见那只描金的白玉汤盅早已摔得粉碎,汤汁洒了一地,几块晶莹剔透的高阶地龙兽肉正孤零零地躺在汤渍里。
“哎呀!”
李秀兰惊呼一声,也不顾身上还软着,挣扎着就要下去收拾,脸上满是肉痛。
“我的龙凤汤!这本来是给你补身子的……这就没了!全没了!”
她看着那一地狼藉,眼眶都要红了。
清源圣地穷啊。
别看她是***,一个月也领不到几块灵石。
为了给林远做这顿筑基宴的后续补餐,她可是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掏空了。
结果这一撞,几块灵石就这么听了个响。
“浪费……太浪费了……”李秀兰喃喃自语,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化神期大能的架子,分明就是个心疼柴米油盐的小媳妇。
林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既好笑又酸涩。
堂堂圣地***,为了几块肉心疼成这样。这日子过得,确实寒碜。
他摸着李秀兰娇艳的脸颊。
“行了姨,别捡了。脏了还怎么吃?”
“洗洗还能……”
“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远打断她,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不就是几块肉吗?以后哪怕是龙肝凤髓,你想拿来漱口都行。”
李秀兰白了他一眼,显然没把这少年的豪言壮语当真:“你就哄姨开心吧。宗门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唉。”
提到宗主,她眼神黯了黯。
“哄你?”林远挑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着,他在李秀兰的惊呼下,一个公主抱来到里屋的炕上。
让李秀兰靠在自己怀里,随后花费一颗灵石,又兑换了一台小灵通。
然后手腕一翻,掌心中凭空多出了两台小灵通。一台黑色的,一台淡蓝色的。
“这是啥?”李秀兰眨了眨眼。
“这是咱们清源圣地翻身的宝贝,也是咱们俩以后的‘鹊桥’。”
“鹊桥?”李秀兰更迷糊了。
林远也不解释,直接点亮了屏幕。
幽幽的绿光映照在两人脸上,在这略显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神秘。
“这叫小灵通。”
林远把粉色那台塞进李秀兰手里:“你先拿着。”
李秀兰只觉得手心一凉,那触感既不是玉石也不是金属,却莫名的顺手。
“这……怎么用?”她有些手足无措。
“来,我教你。”
林远绕到她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肢,握住她的手,手把手地教导起来。
“你看,这里是数字键,每个数字代表不同的……嗯,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符文排列。”
少年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李秀兰的身子刚有些恢复,此刻又开始有些发软。
“要是想听我的声音,就找到联系人里的林远,然后按这个。”
林远握着她的手指,按下了拨号键。
下一秒。
林远兜里那台黑色的小灵通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欢快的“得得得”声。
李秀兰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你把它放到耳边。”林远在她耳边轻声下令。
李秀兰小心翼翼地把小灵通凑到耳边。
“喂?秀兰姨,听得见吗?我是你最爱的宝宝。”
声音即是从身后传来的,也是真真切切地从她耳边那个小小的孔洞里钻出来的!
清晰、透彻,甚至带着一丝电流特有的磁性,让远宝宝的情话都更甜了!
李秀兰猛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林远,又看了看手里的小灵通,红唇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是传音入密?不对,没有灵力波动啊!”
“这就是我伴生灵宝的力量。”
林远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哪怕我在天涯海角,哪怕你被这雷霆禁制关着,只要有这东西,咱们就能随时说话。”
“真的?”李秀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禁足三个月,她最怕的不是寂寞,而是见不到林远,听不到他的声音。
可现在……
“不仅能说话,还能写信。”
林远握着她的手,切换到短信界面。
“来,试试打字。这叫拼音输入法……你看,先按这个,再按这个……”
李秀兰虽然是几百岁的老古董,但毕竟是化神期修士,神魂强大,学东西极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已经笨拙地打出了一行字。
林远是大坏蛋
看着屏幕上这行字,林远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啊姨,上手挺快。”
“那是。”李秀兰有些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温柔如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粉色的机身,“有了这个……姨就不怕了。”
“本来还想着,三个月见不着你,这日子该怎么熬。现在好了……”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林远,“无论你在哪儿,姨都能找到你。”
那眼神里的依赖和深情,浓烈得让人心颤。
林远心中一动,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傻瓜。什么叫见不着?这禁制防得住绝浪那种废物,还能防得住我不成?我想来便来。”
“再说了……”林远凑近她的唇边,声音低沉,“你是我林远的女人,我怎么忍心让你受委屈。”
你是我的女人。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进了李秀兰的心里,却又化作了最甘甜的雨露,滋润了她干涸了三百多年的心田。
她活了这么久,听过无数人的恭维,听过无数人的敬畏,却从未有人像这样,霸道又直白地宣誓***。
这一刻,李秀兰觉得,哪怕是立刻死了,也值了。
“宝宝……”
她呢喃一声,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这一次,没有欲望的狂风暴雨,只有极尽的温柔与纯粹的爱意。
良久,唇分。
李秀兰靠在林远怀里,脸颊酡红,眼神却渐渐清明起来。
她轻轻推了推林远。
“怎么了?还要?”林远坏笑。
“去去去,没个正经。”李秀兰整理了一下衣襟,虽然有些不舍,但语气却变得坚定起来,“你该走了。”
“赶我走?”林远挑眉。
李秀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远的脸庞,指尖描绘着他的眉眼:“不是赶你,你是做大事的人。刚才你说这东西能让宗门翻身,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姨虽然不懂什么生意,但也知道,现在宗门艰难,那个绝浪又没安好心。你得去忙正事,不能整天窝在我这温柔乡里。”
她虽然贪恋林远的怀抱,但她更希望林远能飞得更高,站得更稳。
她是他的护道者,只希望他能越来越好,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林远看着眼前这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人,心中暖流涌动。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行,听你的。”林远握住她的手,“我去搞钱。等赚了第一桶金,我先给你换一身最好的法衣。”
“姨不用那些虚的。”李秀兰摇摇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红晕。
她凑到林远耳边,声音细若蚊蝇:
“你若是真把这事儿办成了……下次你来,姨给你个惊喜。”
“惊喜?”林远眼睛一亮,“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秀兰咬着嘴唇,眼波流转,“反正……肯定是你喜欢的。”
林远看着李秀兰淡蓝色的唇彩。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涂鸦画面,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也太考验干部的定力了!
“好!一言为定!”林远瞬间充满了干劲,“为了惊喜,这钱我赚定了!”
他又狠狠抱了一下李秀兰,然后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清脆的响声。
“等我好消息!记得看短信!”
说完,林远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李秀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台粉色的小灵通。
“傻样……”
她低头,笨拙地按着键盘,好半晌才把消息发出去。
路上小心,姨等你回家。
……
出了李秀兰的院子,林远脸上的柔情瞬间收敛。
他四周看了一下,发现绝浪已经离开了,便转身朝着另一座山峰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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