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玉女……听见这个词,我有些恍惚。
曾经也有人这样夸过我和江怀舟。
一个医生,一个警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职业,在一起简直天作之合。
现在,我看向他身边的那个女医生,是江怀舟的师妹,谢琳琳。
我记得,她好像在大学的时候就追过江怀舟,但那个时候我和江怀舟已经在一起了,所以她没做什么就放弃了。
没想到,她现在和江怀舟在一个医院。
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他们,在一起了吗?
其实也挺好的,他们一个风流倜傥,一个温婉伊人,很相配。
江怀舟该有一个好结局,事业前途无量、感情幸福美满。
可我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明明这次伤口没有崩开,为什么还是一样的痛苦呢?
我不忍再看,落寞地关上了病房门,将所有和我无关的声音都抵在了门外。
之后几天,我身上的伤渐渐好了起来。
江怀舟再没来过,有个小护士见我一直是一个人,忍不住问我。
“周小姐,你家人呢?”
我淡淡扯起嘴角,尽量想让语气轻松些:“家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
但显然还是失败了。
护士抱歉地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摇摇头,看见小护士手里拿着一沓表格,“那是什么?”
小护士给我看:“是遗体器官捐献自愿填报表。”
我怔了怔,伸出手:“能给我一张吗?”
小护士露出错愕的表情:“你?你年纪这么轻……”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先填着,万一哪一天能用上呢?死后能再做点贡献也是好的。”
小护士终究给了我一张。
填完表,我轻轻对自己说了一声:“周清月,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以前生日,哥哥再忙也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
可现在只剩我自己了。
小护士刚走,我的手机便响起。
【伤好得差不多了吧?现在办理出院,晚上有个局,我在楼下等你。】
发件人是盛祝宴。
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他主动联系。
我不敢耽误,连忙用最快的速度办理了出院,坐进了楼下的黑色卡宴里。
到达会所时天色已黑。
盛祝宴揽着我走到VIP卡座上,他的几个兄弟纷纷起身。
“嫂子来了。”
“嫂子好。”
盛祝宴带着我坐下:“我跟他们说了要结婚的事,他们非要见见你。”
我心下一沉,知道今天不喝下去半条命是走不了了。
我强扯出一丝笑容,主动先倒满了一杯:“我敬大家。”
之后的一切都十分混乱。
我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也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狼狈地离开冲进卫生间的。
直到将喝下去的酒吐了大半,我的意识才有些清醒。
胃里依旧火辣辣的疼,身上刚愈合的伤口也因为酒精开始发炎作痒。
我一边走出卫生间,一边忍不住去抓胳膊上的伤口。
突然,一道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周清月,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我愣了愣,抬头对上江怀舟的脸。
他清冷的眸子满是厌恶,像把锋利的刺刀捅进我的心脏。
今天出院时,我听到那些护士说他们今晚团建,没想到正好来的也是这里。
这算什么?冤家路窄?
我咬紧牙关,扯出笑:“当然,我要挣钱,否则你给我钱吗?”
当年演戏出轨分手的时候,我用的也是钱这个理由。
江怀舟的神情更冷了几分:“你要怎么作贱自己都和我没关系,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但下一秒他又顿在原地。
我顺着江怀舟的视线看过去,心跳顿时少了一拍。
不知道什么时候,盛祝宴站在了走廊那头。
他阴翳地笑着看向我:“宝贝,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还有前男友?”
“来,过来让你前男友看看,你是怎么给我当狗的。”
他朝我勾了勾我手指。
我的心猛地坠落,可我没有选择。
顶着江怀舟冰冷的视线,我僵硬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到了盛祝宴身边。
然后,我跪在盛祝宴身边,将下巴放在了盛祝宴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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