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卓源蹙紧眉,有些不悦:“你何时这么小气了?”
这话刺得苏昕芸心头发痛。
整个盛京的人都知道,她是陆卓源风风光光娶进门的妻子。
但他却在众目睽睽下抱着个无名无分的女子堂而皇之地进了府,这怎能不让别人多想?
酸涩翻涌间,苏昕芸想起前几日大夫说过的话。
“夫人这病已伤及心肺,恐怕活不过半年了……”
她望着陆卓源轮廓分明的脸,喉咙有些发紧:“卓源,前几日大夫说我……”
话还没说完,陆卓源就将她打断:“我去看看怜儿,她一人在这府中,难免害怕。”
话音一落,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的苏昕芸攥紧手中的战袍,心尖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意。
从前每次从边关回来,陆卓源都会抱着她很久,恨不得寸步不离。
他说,只有跟她在一起,一切的疲惫才会彻底消散,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但现在却变了。
宋怜儿孤苦无依,但自己也命不久矣啊……
陆卓源这一走,直到深夜才回了房。
看到榻上的苏昕芸还睁着眼,陆卓源有些讶然:“怎么还没睡?”
苏昕芸抬起干涩的眼,静静凝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
“陆卓源,若是我死了,你会娶宋怜儿作续弦吗?”
陆卓源解衣带的手明显一僵,上前将她揽入怀中:“胡说什么?今生我只爱你一人。”
苏昕芸鼻尖凝起酸涩,眼眶中闪烁着细碎晶莹。
陆卓源从怀中拿出一盒香粉,递给了她。
“西州以制香闻名,知道你素来爱用香粉,我途径此地时就挑了一盒,闻闻喜欢吗?”
苏昕芸接过香粉盒,打开了盒盖。
刚一拿近,熟悉的香味就直钻入了鼻尖。
这分明与陆卓源身上沾染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苏昕芸手一抖,香粉盒落到了床上,洒出些许粉末。
她又一言不发地将盒子拿起,盖好放到了床头的梳妆台上。
陆卓源剑眉微蹙:“怎么?不喜欢?”
苏昕芸强压下喉中苦涩:“喜欢。”
见她并没有一丝欣喜的模样,陆卓源顿时没了哄她的心思。
他松开揽着苏昕芸的手,语气淡漠:“以后你喜欢什么就告诉管家,让他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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