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人没了。发现了也只是骂了句"走了拉倒",然后继续喝酒。
一个女人。
一个赔钱货。
走了就走了。
二十年后。
"赔钱货"站在鹤城城西菜市场门口。
身后停着一辆迈巴赫。
手机里躺着十一家控股企业的管理权限。
银行账户上的数字,够把整个姜家坳买下来,拆了,再建一遍。
苏予笙把卫衣的帽子拉上来,遮住半张脸。
"陆离。"
迈巴赫的车窗降下来。
"在。"
"查一下鹤城第一中学,复读班,一个叫姜月的。十九岁。"
"查到什么程度?"
"成绩,人际关系,在校表现,课外活动,全部。"
"明白。"
苏予笙拉开车门坐进去。
"还有。"
"苏总请说。"
"德厚建材在城东那个抵押的商铺,地址发我。"
"好。"
"再帮我约一个人。"
"谁?"
"鹤城商业银行城西支行的行长。"
陆离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
"以什么名义约?"
"就说——"
苏予笙靠进椅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
"——S资本有兴趣在鹤城追加投资。"
"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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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鹤城商业银行城西支行。
行长办公室。
郑维国今年五十一,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左右逢源——上面的领导敬着,下面的客户哄着,出了事第一反应是甩锅,来了好处第一反应是伸手。
此刻他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S资本?"
当助理把这个消息报上来的时候,郑维国的手抖了一下。
S资本。
鹤城商界的幽灵。谁都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钱。
不是小钱。
是那种能改变鹤城整个产业格局的大钱。
"对方来了几个人?"
"助理说就两位。一位是S资本的执行助理,另一位……没透露身份。"
"安排到贵宾接待室。把那盒龙井拿出来。不,拿武夷山的大红袍,去年老赵送的那罐。"
郑维国正了正领带,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贵宾室。
室内。
陆离坐在沙发左侧,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沙发右侧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灰色卫衣。牛仔裤。白色帆布鞋。
没化妆。没戴首饰。低马尾。
郑维国第一反应是——这人走错房间了。
他的目光在年轻女人脸上停了零点五秒,然后自动转向陆离,伸出手:
"陆先生您好!久仰久仰!"
陆离没站起来。
他侧了侧身,看向旁边的年轻女人。
苏予笙端着茶杯,慢慢吹了一下。
"郑行长。"
郑维国愣了一下。
他注意到陆离的坐姿——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下属姿态。而这个年轻女人——靠在沙发里,二郎腿交叠,杯子端在手里,像在自己家的客厅。
"您是——"
苏予笙抬眼。
二十六岁的脸。
但眼神不像二十六岁。
那种目光郑维国很熟悉——他在那些真正有钱的人身上见过。不是傲慢,不是冷漠,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需要证明什么的笃定。
"苏予笙。"她说。"S资本实际控制人。"
郑维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S资本的实控人?苏先生?这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郑行长,坐吧。"苏予笙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沙发。
郑维国一屁股坐下来。
他的膝盖在轻微发抖,但脸上的笑容已经重新挂好了——银行行长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苏……苏总!失敬失敬!久仰大名!没想到苏先生居然这么年轻,真是——"
"郑行长。"
苏予笙放下茶杯。
"我时间不多,说正事。"
"好好好,您请。"
"贵行城西支行目前有一个客户,德厚建材,法人姜德厚。"
郑维国的表情微微一变。
"对……是我们的老客户了。"
"他下个月有一笔三百四十万的贷款到期。"
"嗯,是的。"
"我听说他正在申请续贷。"
郑维国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这个……按照正常流程,他的资质确实可以——"
"不批。"
两个字。
郑维国的擦汗动作停在半空。
苏予笙看着他,语速不急不慢:
"德厚建材的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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