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苏先生》 第5章 在线阅读
押物，城东那个商铺，实际估值不到三百万。他用虚高评估拿的贷款，这件事郑行长应该比我清楚。"
郑维国的脸白了一度。
"这……"
"续贷不批，到期收贷。正常的风控程序。"
"苏总，这个——如果只是风控的角度——"
"如果郑行长觉得这件事有难度。"苏予笙微微倾身，"S资本计划在鹤城追加二十个亿的产业投资。这笔钱需要一个合作银行。"
二十个亿。
郑维国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
鹤城商业银行城西支行去年全年的存款余额增长目标是八个亿。二十个亿砸下来，他不光今年的指标提前完成，后年的都不用愁。
"苏总——"
"这笔钱可以走城西支行。"苏予笙靠回沙发。"也可以不走。"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郑维国站起来，双手捧着茶杯，差点把杯子怼到脸上。
"苏总放心！德厚建材的续贷申请，我亲自把关！风控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合规合法！"
"嗯。"
苏予笙站起来。
陆离已经合上电脑，跟着起身。
郑维国一路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后背全湿了。
手还在抖。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姜德厚"那个名字。
犹豫了两秒。
又放了回去。
这个电话，打不得。
打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不知道苏予笙和姜德厚之间有什么恩怨，也不想知道。
二十个亿面前，一个年营收四千万的小建材商——
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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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同一天。
下午三点。
鹤城翡翠湾三期，12栋。
姜德厚站在客厅里，把遥控器砸在沙发上。
"他妈的，又涨价？水泥又涨价？"
他五十四岁，头发花白，肚子挺出来，走路有点喘。脸上的皮肤松弛下垂，眼袋像两个沙包挂在眼睛下面。常年喝酒，鼻头红紫。
二十年前他还算精壮。
现在是典型的中年油腻男人。
赵春兰从厨房探出头："又怎么了？"
"你懂个屁！安徽那边的水泥供应商要涨百分之十二！百分之十二！老子这个月的利润全得搭进去！"
赵春兰缩回厨房，懒得搭理。
这种场景她见多了。
嫁给姜德厚快二十年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一遇到事就骂骂咧咧，但真让他做决定，又缩着不敢。小打小闹的生意，撑不死饿不着。
手机响了。
姜德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银行郑行长"。
他接起来，语气立刻换了一副模样：
"郑行长！您好您好！"
"老姜啊，有个事跟你说一声。"
郑维国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公事公办的味道。
"你那笔贷款，下个月十二号到期，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我上周刚递了续贷申请——"
"申请我收到了。但是呢，最近上面查得严，风控部门重新评估了一下你的抵押物，城东那个商铺——"
姜德厚的笑容僵住了。
"郑行长，那个商铺当初评估的时候，不是说没问题吗？"
"市场行情在变嘛。现在城东那一片的商铺均价跌了不少，原来的评估值不太站得住了。风控那边的意见是——续贷有难度。"
"有难度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太好批。"
姜德厚的手攥紧了。
"郑行长，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
"老姜，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风控委员会的决定，我也——"
"三百四十万！下个月就要还！你让我上哪儿弄这个钱？"
"这个……你看看有没有其他渠道。实在不行，把抵押物处置了，补上缺口也行嘛。"
处置抵押物。
城东那个商铺。
那是他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才买下的。
姜德厚的脸涨成猪肝色。
"郑行长——"
"老姜，先这样啊，我还有个会。你早做准备。"
嘟嘟嘟。
挂了。
姜德厚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赵春兰又探出头："怎么了？"
"银行不给续贷了。"
"什么？"赵春兰的声音尖了起来，"三百四十万？下个月就到期？那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
姜德厚一脚踢翻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灰和烟头撒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