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知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我当然知道。”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说,我要跟你和离。”
“和离”两个字一出口,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永安侯直接吓瘫了。
太子与太子妃和离,这可是开国以来闻所未闻的丑闻!
这要是传出去,他永安侯府就是整个大周的罪人!
许明月也懵了,她只是想踩着我上位,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如果我真的被废,那她这个“害得太子妃被废”的妹妹,名声也彻底臭了,还谈什么京城第一才女?
“姐姐!你疯了!你怎么能跟殿下说这种话!”她尖叫起来。
李烨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淬了冰的剑。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和离。”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既然护不住我,那我便自己护着自己。这个太子妃,谁爱当谁当去。”
“放肆!”李烨终于怒了,他一把扼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许知意,你别以为有镇北王府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孤告诉你,你是孤的妻子,生是东宫的人,死是东宫的鬼!和离?你想都别想!”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看。”
“你!”
“殿下息怒!太子妃娘娘只是一时气话!”永安侯连滚带爬地过来,抱着李烨的腿。
“都是臣的错!是臣教女无方!求殿下看在老臣往日的功劳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许明月也哭着求情:“殿下,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您别跟她计较......”
场面乱成一团。
李烨看着我倔强的脸,又看看脚下苦苦哀求的父女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良久,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猛地松开了我的手。
他后退一步,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的寒意。
“好,许知意,你很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是觉得孤护不住你吗?”
“你不是觉得侯府对不起你吗?”
“孤今天,就给你一个交代。”
他转过身,对着禁军统领下令。
“来人。”
“在!”
“永安侯教女无方,纵容庶女,构陷太子妃,德行有亏。传孤的口谕,革去永安侯爵位,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
永安侯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
“不......殿下!不要啊!”
李烨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许明月身上。
“许氏明月,心肠歹毒,以下犯上,污蔑皇亲。来人,给孤掌嘴五十,然后扔到城外的乱葬岗,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不——!”许明月发出凄厉的尖叫,“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京城第一才女啊!”
然而,禁军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清脆的巴掌声立刻响彻大厅。
“啊——!”
许明月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凉。
他以为,这样就是给我交代了?
他以为,用这种雷霆手段处置了我的家人,就能平息我的怒火,让我乖乖听话?
他不懂。
他从来都不懂。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我想要的,只是在他偏袒许明月的那一刻,他能坚定地站在我身边,说一句“我信你”。
仅此而已。
可是,他没有。
现在做这些,不过是帝王权术,是杀鸡儆猴,是维护他太子至高无上的尊严。
与我,与我们的情分,没有半点关系。
许明月很快就被打得面目全非,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
永安侯也被摘去了官帽,失魂落魄地被禁军“请”出了府。
转眼间,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侯府,就家破人亡。
李烨处理完这一切,才重新看向我。
他以为我会感激,会动容。
然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你满意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摇了摇头。
“不满意。”
李烨的眉头再次皱起:“你还想怎样?”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外漆黑的夜空。
“殿下,您是不是忘了,我进门那天,带了一份什么样的嫁妆?”
李烨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嫁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我外祖是江南首富,我母亲的嫁妆,占了整个大周国库税收的三成。”
我缓缓转向他,目光如刀。
“而我出嫁时,外祖将他名下所有的产业,都转到了我的名下,作为我的私产。”
“殿下,您说,如果我现在撤走所有钱庄的银两,停止所有商铺的运营,烧掉所有粮仓的粮食......”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您这太子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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