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懒洋洋的,完全是以前大学熄灯后卧谈的架势。
我侧过头。
“行啊。不过你可别跟大二期末考微积分那样,把小抄全写手心上。”
我故意放慢了语速。
这根本就是一句瞎话。
她噗嗤一声笑了,抬手捶了一下我的锁骨。
“你还敢提!当时我手心全是汗,字全糊了,还不是靠你扔小纸条。”
我胃里一阵强烈的抽搐。
汉语言文学专业从来没开过微积分。
她竟然接得天衣无缝。
察觉到我捂着胃部,她立刻凑近。
手探进被窝,贴上我的胃脘,顺时针揉圈。
三分按,七分揉。
力道,节奏,分毫不差。
完全是林晚晚的肌肉记忆。
视野右上角的死亡提示还在闪烁。脑子里依然死寂一片。
我咬破一点舌尖,尝到血腥味,一把扯开她的手。
“晚晚,我刚才骗了你。”我喉咙发干,“系统说我奶奶病危,我想回去见她。”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一把揪住我的里衣领口。
“你放屁!你奶奶大一就得肺癌走了!想甩开我也不找个好借口!”
连这件事也对得上。
我顺势把她按进怀里,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下抚摸。
“对不起。我怕系统只带我走,不管你。”
她趴在我肩上嚎啕大哭,双手死死揪着我的衣服。
第二天刚亮。
萧景珩带人跨进大殿,在主位下首径直坐下。
“母后气色不好。”
他屈起手指,叩了叩旁边的黄花梨茶几。
“三十万黑甲军的虎符不如交给儿臣,母后安心颐养天年便是。”
我抄起手边凉透的茶盏,直接砸在他脚边。
萧景珩下颌线绷紧。
没等我发作,旁边的人突然冲了出去。
林晚晚挡在我身前,指着萧景珩破口大骂。
“你存的什么心!太后扶你上位,你这个白眼狼!”
萧景珩额头青筋凸起。
他猛地站起身,却突然拱手弯下了腰。
“儿臣思虑不周。江南行宫刚修缮完,请母后去江南避暑。”
林晚晚立马转过身。
她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
“南乔,去江南好啊!就当去度假,咱们赶紧离宫避避风头!”
昨夜那股寒意直接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黑甲军驻扎在京郊。
太后一旦离开京城,等于交出兵权。
她为什么帮萧景珩夺权?
萧景珩在殿外拔高了音量。
“母后凤体违和,京城风大得很,还是早早启程去江南行宫养病的好。”
我咬破舌尖。
铁锈味瞬间漫开。
视线死死锁住虚空边缘那个泛红的【放弃任务】按键。
手指收拢,抠破了身下的金丝软垫。
按下。
幽蓝色的光幕剧烈扭曲,耳边响起一连串刺耳的杂音。
纠缠了整整三年的系统面板彻底崩碎消失。
胸口猛地一空。
回现代的路,断了。
从此以后,大楚国再没任务者。
只有手握三十万黑甲军的铁血太后,沈南乔。
我吐出一口浊气,反手攥住那只贴在手背上的手,五指收紧。
“成。”
“哀家就依你,去江南走一趟。”
面前的人立刻咧开嘴,露出一侧的小虎牙。
她熟稔地顺着我的脖颈摸上领口,将折痕用力抚平。
殿门外的萧景珩连装都不装了。
他挺直肩膀:“传朕旨意!”
“即刻调拨三千禁军,一路护送太后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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