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双手无力地从我肩膀上滑落下去。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拼命地摇着头,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充血凸起,仿佛只要他不承认,这一切就不是真的。
“悦悦砸的明明是***!是你为了提神违规带的违禁药!”
“苏清,你别骗我了,我求求你别骗我了,你拿出来好不好!”
他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我面前,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狼狈到了极点。
“清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纵容悦悦胡闹,我不该拦着你起飞。”
“你一定还有备用的对不对?你办事那么稳妥,你一定有办法再弄一支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像在看一摊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张浩,全城只有那一支血清,是为了救***命,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情才拿到的。”
“我原本可以按时起飞,最多十分钟就能把血清送到医院的抢救室。”
“是你,为了讨好林悦,为了看我出丑,亲手拦下了这架救命的直升机。”
“也是你,纵容林悦那个蠢货,砸碎了你妈活下去的唯一生机。”
“你现在跪在这里求我有什么用?你去求阎王爷吧,看看他能不能把那滩渗进地里的玻璃渣拼起来。”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刀刀避开要害,却狠狠地扎进张浩的心脏。
他痛苦地捂住头,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嚎声。
门外的林悦终于听明白了里面的对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她慌乱地踩着高跟鞋跑进来,死死拉住张浩的胳膊为自己辩解:
“浩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那怎么可能是血清呢?就算是血清,她为什么不早点大声说出来!”
“她就是故意看着我砸碎的,她是故意的!她想害死阿姨,然后顺理成章地栽赃给我!”
林悦这种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耻至极。
更让我觉得可笑的是,张浩在听到林悦这番荒谬的言论后,竟然真的停止了哀嚎。
他猛地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怨毒。
“对......悦悦说得对,这都是你的阴谋!”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那是血清,我怎么可能让悦悦去砸碎它!”
“苏清,你明知道那是我妈唯一的救命药,你为什么不拼死护住它!”
“你就是嫉妒悦悦,你就是想借悦悦的手害死我妈,然后让我内疚一辈子对不对!”
张浩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毒妇!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给我妈偿命!”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我被死死拷在铁椅上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拼命仰起头呼吸。
王猛和两个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前死死拉开张浩。
“张少!冷静点!在这里弄死她,我们塔台也不好向上面交代啊!”
张浩被强行拉开,还在疯狂地踢踹着面前的铁桌子,发出砰砰的巨响。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触目惊心的红痕。
看着张浩这副疯狂推卸责任、无能狂怒的恶心嘴脸,我突然觉得无比的庆幸。
庆幸他妈的这场生死劫难,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骨子里的自私与恶毒。
王猛看着陷入彻底疯狂的张浩,又看了看满脸冷漠、丝毫不惧的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如果那支碎掉的真的是血清,如果张浩的母亲今天真的死在了医院里。
那他今天违规拦停直升机,甚至配合张浩非法扣押我的事,绝对会被严厉追究。
为了自保,王猛的眼神变得极其阴狠起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被拖下水。
他走到张浩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张少,现在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咱们必须立刻统一口径。”
“如果上面派人查下来,咱们就一口咬定,是苏清自己操作失误打碎了血清,还试图把责任推给林小姐。”
“而且她确实喝了酒带了违禁药,这是我们塔台地勤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只要我们死死咬住这一点,她就是危害航空安全的重犯,谁也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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