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反倒方便了我整理要带走的东西。
二十九岁的第一天,我收到了业内最大儿童插画出版社的邀约,希望我能加入他们。
周围人不怎么认可我的工作,他们总爱拿我和连清乔对比。
“你天天写写画画有什么用?还是得像清乔,在面向全世界的舞台上展示自己才更有价值。”
“都这么大了,还画这么幼稚的东西。”
所以当我落地新的城市,合作方的工作人员夸我的作品细腻而富有温度时,我差点被那份夸赞灼伤。
生活渐渐平稳,如果燕淮没有再出现的话。
燕淮不顾连清乔呼喊的那天,他开着车一路疾驰,甚至还误闯了红灯。
家里很安静,找的设计团队很负责,与从前判若两样。
他叫了两声“连知夏”,没有人应答。
东西大多还在,最明显的竟然只是少了我的画。
天气开始逐渐转凉,夜风拂过眼前燕淮英俊带着点疲惫的眉眼,他上前用温热的手包裹住了我。
“知夏,我承认这段时间有些忽视你了,但你也不该闹离家出走。”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这样让大家都很担心。”
“好了,不要再任性了。我陪你进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回去吧。”
“居然还有骗子打电话骗我说你流产了。”
我抽出了被捂得温暖的手,带着轻松地对他笑了笑。
“我就不回去了。”
“你自己回去吧,注意安全。”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知夏,我不明白。”
像他们这样的聪明人,也会不明白吗?
所以我开口,“燕淮,我们分手了。”
我呼出了一口气,眨了眨眼,“幸好当初只是订了婚,没结婚。不然现在离婚还麻烦。”
我和燕淮订婚后,他没有提过结婚的事,总说再等一等。
等到了我看清了他的心,等到了我决定离开,一等等到了现在。
燕淮抿紧了唇,眼神晦暗不明
“知夏,为什么?”
真奇怪,为什么会向我要答案呢?
我带着不解问着燕淮,“我们分手,你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吗?”
“我不会再像你说的像个可怜虫一样缠着你。”
“连清乔好像也不太喜欢谢南意了,等他们离婚,你就可以好好追求她了。”
面前燕淮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我按了按有些抽痛的心脏,厘清了我们所有的过往。
“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我真的没有那么坏的。”
“给谢南意下药的不是我,你也没有必要为了防备我所以和我在一起。”
“你可以和我讲清楚的,我会离你们远远的,没有必要骗我的。”
“你也没有必要借着我和连清乔成为家人,你自己等着她不就好了吗?”
有多恨燕淮吗?好像也没有。
在家人都不在意我的那些岁月里,唯一陪在我身边的确实只有他。
二十岁时因为订婚宴的事件,一直到新年家里的气氛都很尴尬。
爸爸妈妈领着谢南意和连清乔去放烟花,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看着电视。
是燕淮敲响了窗,带着我去河边放了烟花。
他给我拍了很多照片,让我对着烟花许愿。
我问他的愿望是什么。
那时他替我拂开了额前的碎发,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盯着我,说希望我开心一点。
我不后悔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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