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不是这篇很虐，是你没发现我每篇都很虐！还好吧，这里我放糖了，周衍之的笑很解苦！
在这里祝每双企盼的眼睛都有光，都有守护你们的天使，都有守护你们的爱！
第一章诊室里的特殊病人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周衍之刚结束一台长达八小时的会诊。
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些许碘伏的痕迹，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胸前的听诊器上，
发出细微的声响。作为市一院住院部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他的时间表永远被排得密不透风，
问诊、手术、研究病例，像上了发条的钟，在治病救人的战场上连轴转。“周医生，
307床刚转来一位病人，家属指定要您接诊。”护士小陈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递过来的病历夹有些沉甸甸的。周衍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病历。首页的照片上，
女孩眉眼清秀，脸色却白得像张纸，嘴唇毫无血色。姓名：林溪，年龄：刚满18岁。
诊断结果那一栏，“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晚期）”几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转院记录显示，已经跑了五家医院，都建议保守治疗了。”小陈在一旁低声补充，
“听说家属是打听到您以前治好过类似的病例，才托了好多关系把人转过来的，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周衍之翻开病历，里面的检查报告密密麻麻，
各项指标都在警戒线边缘徘徊。骨髓穿刺结果显示，癌细胞已经广泛浸润，
造血功能几近衰竭，确实是被多家医院判了“死刑”的情况。找不到匹配的骨髓捐献者，
化疗效果微乎其微，常规治疗手段几乎束手无策。他起身走向307病房，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女孩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臂上布满了针眼，
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床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头发已染上白霜，看到周衍之进来，
男人猛地站起来，眼圈通红：“周医生，
求您救救我女儿……她才刚成年啊……”周衍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床边，
轻轻掀开女孩的眼睑，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女孩似乎被惊动了，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应该很明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却努力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医生……我是不是……快死了？”周衍之的心轻轻一揪。
他见过太多生死，却依旧会被这样年轻的生命刺痛。他收回手，
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别胡思乱想，配合治疗就有希望。”回到办公室，
周衍之对着病历沉思。常规的化疗方案对林溪来说，只会徒增痛苦，
甚至可能加速身体的垮掉。他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留下的那个牛皮纸药箱，
以及箱子最底层那张泛黄的药方。那是周家祖传的秘方，足足五十多味药，配伍古怪，
其中几味药材的用量，甚至远远超过了药典规定的安全剂量，在西医看来简直是“胡闹”。
爷爷在世时，曾用这方子救下过好几个被宣判“无救”的白血病患者，
周衍之自己也在三年前，用这方子结合中西医调理，配合他精准的针灸，
让一个同样是晚期的男孩奇迹般地缓解了病情，至今仍在随访中。但这方子风险极大，
药性霸道，稍不注意就可能引发严重的副作用，甚至加速病人的衰竭。而且，
其中几味主药极为稀有，光是配齐药材，就需要动用不少人脉。周衍之捏了捏眉心，
目光落在林溪那张苍白的照片上。18岁，本该是人生中最灿烂的年纪。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医者，既要守规矩，也要有破局的勇气。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中药房老友的号码：“老徐，帮我找几味药……对，
就要最地道的那种，不惜代价……”挂了电话，他又从抽屉里拿出银针，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针身。从小在爷爷的严厉教导下，他三岁认穴位，五岁背药典，
十岁就能独立施针，人体三百六十多个穴位的位置、深浅、主治病症，早已刻进骨子里。
针灸可以调理气血，增强药效，也能缓解药物的烈性，这是他能想到的，
配合祖传秘方的最佳方式。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诊室里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周衍之看着林溪的病历，在治疗方案那一栏，郑重地写下：“拟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
辅以针灸调理，具体方案待药材配齐后制定。”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出去，可能会引来质疑，
甚至风险。但看着病床上那个对生命仍有渴望的女孩，他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这场与死神的赛跑，才刚刚开始。而他，将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为这个年轻的生命，
搏一次生机。第二章凉薄至亲，病房阴影林溪住院后的第三天，
她的亲生父母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渐渐淡出了病房。起初，父亲还会隔两天来一次，
站在病床边看一会儿，眼神里裹着化不开的痛苦，却很少说话，放下些水果和钱就匆匆离开。
后来，连一周一次都难以保证，有时林溪清醒时问起，
护士也只能含糊地说“林先生可能忙”。反倒是母亲来得稍勤些，只是每次来，
身后总跟着那个身材矮胖、眼神浑浊的男人——她后来的丈夫，林溪的继父。
那男人一进病房就东张西望，目光在年轻护士的身上黏着不肯挪开，嘴角挂着轻佻的笑。
有次小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他故意伸脚绊了一下，嘴里啧啧有声：“小姑娘身材真不错，
比我家那口子年轻时还俏。”小护士又气又窘，红着脸跑开。林溪的母亲就在一旁，
非但不阻止，反而娇嗔地推了男人一把：“你看你，没个正经样。”那语气里的纵容，
让站在门口的周衍之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是第一次见这女人。丹凤眼，眼尾上挑，
说话时总带着一股刻意的嗲气，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风尘气。周衍之略通相术，观其神色，
便知此人重欲轻情，绝非善类。果然，没过几天，就从护士们的闲聊中拼凑出了林溪的过往。
这女孩从小就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五岁那年父母离异，她判给了母亲。起初，
母亲还对她上心，可没过两年就改嫁了，对方就是现在这个男人。自那以后，
母亲的心思全在新家庭上，对林溪渐渐疏于管教。而林溪的亲生父亲，离婚后很快再婚，
妻子给他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对这个病弱的女儿，自然也就没了从前的关注度。
这次林溪查出白血病，他大概是出于最后一丝血缘情分，才托人转到周衍之这里，
交了些费用，也算是尽了“义务”。“昨天林先生来电话，说后续费用可能要晚点交，
让我们先记账。”护士长悄悄跟周衍之说，语气里带着无奈，“她母亲更别提了，
上次来还跟我们抱怨，说这病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早知道当初……”后面的话护士长没说，
但意思不言而喻。周衍之走到林溪的病房外，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女孩正靠在床头，
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她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那时的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被父母一左一右搂着，看起来很幸福。察觉到有人，林溪抬起头，看到是周衍之，
慌忙把照片藏进枕头下，脸上泛起一丝窘迫。“今天感觉怎么样？”周衍之推门进去，
拿起她的手腕号脉。脉象依旧虚浮无力，但比起刚入院时，
总算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机——这是他这几天用温和针法调理的效果。
“还好……”林溪低声说，眼睛瞟向门口，“周医生，我爸妈……没来过吗？
”周衍之沉默了一下，避开了问题：“药方的药材已经凑得差不多了，明天开始给你煎药，
可能会有点苦，忍一忍。”“嗯。”林溪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
看着被单上的褶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料。周衍之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孩子明明身处绝境，却很少哭闹，也不抱怨，只是安静地承受着一切，连对父母的思念，
都藏得那么深。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林溪的母亲和继父走了进来。男人手里提着个果篮，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正在给林溪换输液袋的护士，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周医生也在啊。
”林母脸上堆起笑，声音嗲得发腻，“我家小溪这病，就拜托您多费心了。”“应该的。
”周衍之语气平淡，起身准备离开。经过那男人身边时，对方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带着股酒气：“周医生，听说这病挺费钱？我看这丫头也没多少日子了，
不如……早点准备后事，省得遭罪，你说是不是？”周衍之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眼神冷得像冰：“医者只负责救人，不负责盼人死。”男人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
林母连忙打圆场：“他喝多了胡说八道，周医生别往心里去。”周衍之没再理他们，
径直走出病房。身后传来林母训斥男人的声音，却更像是打情骂俏。他站在走廊尽头，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行医多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却还是会被这样的凉薄刺痛。
林溪的病已经够难了，偏偏还要被至亲这样磋磨。“周医生，药材都备齐了。
”中药房的老徐打来电话，“就是那味‘过江龙’，药量真要按方子上来？会不会太猛了？
”“按方子来。”周衍之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另外，帮我多备一份补气血的药膳，
每天送到307床。”他不能选择病人的出身，也无法改变她的家庭，但至少，
在他的诊室里，在他能掌控的治疗中，他会尽最大的努力，让这孩子少受点苦，
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至于那些凉薄的至亲，或许他们终将明白，有些东西一旦舍弃，
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林溪撑到那一天，或者，
至少让她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感受到一丝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和温暖。第三章往事裂痕，
父爱归位药煎好的第二天，周衍之发现林溪眼里的光，正一点点熄灭。她不再主动问起父母，
也不再对着窗外发呆，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像一朵过早枯萎的花。喂药时，
她会机械地张嘴，却咽得格外艰难，那股子求生的韧劲，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周衍之知道，病根不在身体，在心里。那天下午，林溪的母亲又带着那个男人来病房，
不知在说些什么，引得林溪低声啜泣。周衍之查房时撞见，
男人正唾沫横飞地抱怨：“说了这病就是无底洞，你偏不信！家里那点钱都填进去了，
以后日子还过不过？”林母在一旁唉声叹气，眼神躲闪。“出去！”周衍之的声音陡然炸响，
吓了两人一跳。他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这里是病房，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不想照顾就滚，别在这碍眼，影响病人恢复！”男人被骂得恼羞成怒：“你个医生凶什么？
我是她继父，我说两句怎么了？”“继父？”周衍之冷笑，一步步逼近，眼神像淬了冰，
“你配吗？她现在最需要人疼，你们倒好，天天在这说丧气话，安的什么心？
再敢胡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们轰出去，以后永远别踏进来！”他常年救人，
身上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此刻动了真怒，竟让那猥琐男人吓得后退了两步。林母见状，
拉着男人就往外走，嘴里嘟囔着：“走走走，跟个疯子置什么气。”两人走后，
周衍之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病床上的林溪。她用被子蒙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他走过去，
轻轻拍了拍被单：“别听他们的，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像小兽受伤后的呜咽。周衍之心里堵得慌，回到办公室，立刻翻出林父的联系方式，
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林父的声音带着疲惫：“周医生？
是不是……小溪情况不好？”“情况确实不好，但不是因为病。”周衍之开门见山，
“她现在对活下去没信心了，你们当父母的，就眼睁睁看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传来一声长叹。林父像是终于卸下了防备，
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往事——他年轻时开货车跑长途，一年到头在外头漂，就想多挣点钱，
让妻女过上好日子。可他不在家的日子，林母耐不住寂寞，和那个男人勾搭上了。
等他发现时，家里早已鸡飞狗跳。“我跟她吵，跟她闹，甚至跪下求她，为了小溪别这样。
”林父的声音哽咽了，“可她不听啊……后来要离婚，我拼命争抚养权，小溪那时才七岁，
什么都不懂，就认她妈。她说‘爸爸总不在家，妈妈会陪我’，我……我当时心都碎了。
”离婚后，他消沉了很久，觉得是自己没本事留住家，没本事保护女儿。
直到几年前重组家庭，生了儿子，才慢慢走出阴影，可对林溪，始终怀着愧疚，
又怕现任妻子多想，渐渐就疏远了。“我以为……她跟着她妈，至少有人陪。
”林父的声音里满是悔恨，“周医生，我不是不管她，我是……不知道该怎么管啊。
”“现在就知道了。”周衍之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她的病有希望，
我用祖传的方子在治，已经有效果了。但她现在缺的不是药，是活下去的念想。你是她亲爹，
只有你的关心，能让她重新站起来。”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林溪当年选她妈，
不是不喜欢你，是小孩子不懂事，只看得到眼前的陪伴。现在她长大了，经历了这些，
心里清楚谁是真的疼她。你再不来，真就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衍之都以为他不会回应。最后，林父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声音说：“周医生，
谢谢你……我这就过去，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周衍之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