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族人嫌我三房废?我赠爹娘诰命身!》 第1章 在线阅读
夕阳下的农家小院,炊烟余绕。
一个稚嫩的白胖男童卧在席榻上,两只手无聊地刮着席子,时不时喟叹出声。
人道兴亡百姓苦,王云一人二世地品尝了这份道理。
上一世是个大学牲实习牛马,干多赚少被人嫌,读书百卷无处去,最后喵的实习工资都没领全就撞了大运,穿到这大雍朝。
这一世穿越过来呢,成了三河湾富农王家的三房独子,三岁又被青坊镇刘员外郎家领走,说其实王云是刘员外小妇人在三河湾生的孩子,在刘家被富养精授到了七岁,光明的人生眼看着已经稳步对上了轨道,结果天降狗血!
刘家又说他不是刘家的孩子!
sorry,咱整岔劈了。
于是员外庶子“刘云”,又变回了王农户老幺崽“王云”。
王云很无语,大雍朝要是有网暴,他非得好好“云一云”刘老登!
喵了个78的自己生的儿子都搞不清楚!
唯一值得欣慰的,也只有自己穿越之前,看清了跌跌撞撞奔向自己的是辆不错的半挂,想来是全险的。
“唉,本来想着这辈子不当牛马,浮生偷闲,游戏人间......古说君子六艺,现在求人发币,唉~~~”
‘看来还是得学习,虽然有位厅长曾经说过:改变命运的不是知识,是权力,但这其实是个因果关系。
大雍朝文风盛行,科举乃天下第一途,我上辈子好歹是个硬啃书海的文科生,这辈子理论上‘天赋’会比别人强,再来一个寒窗十年,应该能真正翻身!’
王云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属自然,他虽然没能做成少爷,但是王家也是富农家庭,跟历史书上苦哈哈的农民可不一样。
而且王家是耕读世家,历来重视教育子弟,拥有二十亩耕地,供人读书科考的资本是不缺的。
而王云之所以这辈子又品尝苦味,是因为剥削和压迫并不止在社会上,也存在家族中。
“嘢嘢嘢嘢~这是谁家娇生惯养的少爷哟~”
尖酸反胃的女声传来,王云便知道是二房的那个刻薄媳妇来了。
王云屋子的木门本来就吱呀呀的,这货猛然一推,屋里霎时好像住了戏班了。
二房的杨氏扭腰摆臂地晃到榻前,一股穷嘚瑟劲:“我说你这崽子,你当你还是员外家的公子哥哟,不就是下地崴了脚吗?这都在榻上瘫了一多天了,还在这偷懒!”
王家有三房。
长房一脉,科举难就,以吏入仕,早已升入省部作吏员,现在全家迁到省城宁州,虽未分家,却也疏远些。
长房一家离开后,二房以长自尊,挤占了长房家的“空闲”,还“帮营”了长房家的八亩分地,一下子握牢了王家的经济主权。
由是,王家子孙“世受族资,科举兴家”的传统,就变成了“长幼有序”,让二房家的大儿子、二儿子念书去了。
王云作为三房的儿子,比二房的小儿子还小一岁,就更轮不上了。
而王云的父母王回轩和郑氏,则被当家的二房当做牛马驱使。
所以王云自然是小牛马一只!
回三河湾的第一天,王杨氏就把王云赶下地去,可想而知细皮嫩肉的王云根本不堪农活,没多久就崴了脚,被母亲背回家歇息。
杨氏的数落声未散,门外一道老些的女声传来:“你在这啰嗦什么?”
王云和杨氏回头看去,后者凶戾的颜色不自然收敛了大半,缓声道:“婆母,您回了?”
王母薛氏冷哼一声:“我老婆子还没残废,平日里多有走动着呢。”
被婆婆含沙射影地一点,杨氏脸色差了许多,剜了王云一眼。
这会儿,郑氏也进了门。
“二嫂,崽毕竟小,又过了几年的富贵日子,一时半会儿不适应,您也别多怪。”
说着,郑氏心疼地看着王云,一点没有嫌弃和怪罪的意思。
王云知道,自己当初到刘家,父母其实还是开心的,更多还是舍不得。
现在唯一的儿子又回来了,他们还颇为庆幸,根本不嫌弃儿子变娇贵了。
但二房的态度可不一样,他们原想着可以借这件事攀上刘员外的关系,那段时间还对王云多有疼爱,和蔼地好似变种一般,临送他去刘员外家的时候甚至塞了一包袱的零嘴玩意和些许零钱在王云身上!
结果美梦破灭,落差生出的怒气,自然就要落在王云这个“乌龙扫帚星”上了。
“我说弟妹啊,不是嫂嫂苛待你家的崽,但是现下天时紧张啊,靠你和小叔两个干多为难啊?还是得让你家王云跟着下地去,再把贵气给养成懒气了!”
杨氏这屁一放,可是把在场三人都给熏得够呛。
王云早都看杨氏不爽,现在既然决意要科考,就更不能任由二房骑在头上了!
“二娘娘你若是觉得我爹娘为难,明天个也跟着下地去,你家王春不是也闲着,成天到处瞎玩。”
见儿子帮自己回嘴,郑氏心头一暖。
杨氏则好像吞了苍蝇一般,又当着婆婆的面不好发作,气得一个劲嘬嘴。
“什么话!什么话?!瞧瞧,你的崽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真没规矩!”
薛氏看着孙儿窃窃一笑,心里也为杨氏能吃憋快活,平时家里除了她这个老太婆偶尔拐弯抹角阴阳杨氏几句,还真难得有人呛她。
理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气不实。
王云看杨氏心虚,当即乘胜追击。
“这家是大家的,还是独我们三房的?怎么偏只有我们家下地干活,难道二娘娘家里腿脚都不利索了?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大夫吧,这可耽误不得。”
杨氏被气得两只手一个劲地攥拳,鼻息更重了:“好啊......好啊......看看你这小崽子,为了不干活都咒我了!”
她看王云刺头,只能对着郑氏输出:“弟妹啊,你这儿子不管可怎么了得啊?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郑氏被这话一刺,满脸的不快:“二嫂,云崽儿童言无忌,你说话可要有分寸!”
薛氏连忙帮腔:“就是,怎么能乱讲云崽儿的出息?”
杨氏别过头,没好气道:“我正是担心他的出息,盼着他有出息,才说地急了些,不然我管他作甚?又不是我生的。”
王云嘴角一勾,借题发挥:“二娘娘,既然你也希望我有出息,那就让我也读书,去参加科举吧。”
话犹未尽,王家两代三个媳妇都惊讶地看着王云。
杨氏最先回过神来,人像炸了一样:“你个没心肺的,家里哪里还有钱供人读书?供你两个堂哥都不容易,你个老幺凭什么也要读书?眼看着他们就能考上童生了,哪有那么多钱给你,你知不知道念书科考多烧钱?!”
王云沉默了一下,看着应激的杨氏理所当然道:“因为我会比两个哥哥都学得好,刘家请的先生都说我是念书的好材料,所以家里出钱让我读书更好!”
紧接着,王云话锋更加犀利:“再说了,我们王家供哪个子弟念书,也轮不到二娘娘你一个姓杨的媳妇决定吧?!论关系,你就是个外人;论辈分,奶奶都没不让我读,你怎么就说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