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族人嫌我三房废?我赠爹娘诰命身!》 第6章 在线阅读
虽然已经做好了选择,但王云毕竟没有金手指在身,不可能一字不落地把《聊斋志异》默写出来,所以也只能是尽可能去回忆,然后写出。
若论精妙,王云自认不敢和蒲松龄蒲公相比,但凭着好故事,纵然遣词造句,内容编排地差些,写个小好应该不难。
《聊斋志异》并非一本书,而是蒲松龄鬼怪短篇故事的集合,看过的人都知道里头写的是一则则的单元故事,所以王云也不用担心记忆乱了次序。
要投书稿,也不会写一本出来再带去,从聊斋故事中挑出几个吸睛多味的故事出来正好。
既然如此,那么第一手送到书坊去的故事就要以“猎奇”为第一要务,内涵多好多妙都在其次,一定要能牢牢抓住人“奇怪”的目光。
回忆了一阵,王云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完全是瞎操心了,大师就是大师,安排在第一卷开始的几篇故事已经恰到好处,根本不需要他再筛选,而且也都不长,不然纵然感兴趣,恐怕这会儿也是记不起来的。
提毫动笔,三篇故事的题目落在纸上:《考城隍》、《尸变》、《喷水》。
《喷水》这一篇,王云觉得在一众聊斋故事中并不出众,甚至是可有可无。
因为它篇幅极短,故事性弱,就是单纯的一件诡异,打眼一看都耗不了三瓜俩枣。
但是王云在此时此刻能把它想起来,本身就说明了这篇故事的成功,它成功地以短小精悍和突出性的诡异奇怪令人在转眼之间留下记忆。
那种轻易记住了,但是又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本就是一妙。
待三篇故事全部写完,已经是快一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大部分的时间,王云是在考量记忆的准确性和安排的好坏。
剩下的呢,王云即兴发挥了一下,默写了聊斋志异第一卷的序,这是当初他一面看聊斋欢喜,一面无聊就背下的,没想到这会儿能派上用场。
当然,这里边的典故人名都被王云直接删除了,反正也不影响文意。
看着自己写的几大张纸,王云有些无奈,感觉字还是写得肤浅,不过他也就到县里的书房投稿,应该问题不大。
将写好的书稿放到一边压好待干,王云咬着笔尾估算科举的费用。
对于杨氏和自己放的山羊屁,王云是肯定信不了一点的。
信这个还不如信自己其实是秦始皇借尸还魂的产物。
所以王云自己的科举之路,还是得自己想法子。
王回轩夫妻俩都是被捆绑在土地上的人,就算是能和二房分家,要供养王云也是很困难的。
现在的王家能够比较宽裕地供养两个考生,一者王家有家底,二者王回灿有管账的活计和城里的生意,不然的话照样得节衣缩食,而且难堪重负。
科考从来都不是普通农民可以轻松加入的“游戏”,那是堵上全家的长时拼搏,而且若是最后没能考上举人,几乎白干。
一般农家辛勤一年,再苦自己也无非余下几两白银来,可即便最简单的束脩(学费),一年也是一二两白银起步的,就这就能报销掉相当部分的农户一年的结余。
之后比这只多不少的书本费、笔墨费、食宿费、考试报名费、保费......
都不必砸到头上,光是看一眼就能把普通农家给吓死。
如还要抱有那缥缈的幻想,只能去借钱借贷,去借一切能借的钱。
所以清代地方志才会有“十室之村,有一童生则九家贫”的记载。
即便最后大概率会功亏一篑,也杜绝不了人们去做那“一朝平地起,直上青云霄”美梦。
所以,和二房相斗,更多的只是为争口气。
真正想要走科举之途,还是免不了生财之道。
“唉,活了两辈子,最主要的事情都是搞钱!真难绷啊!”
花了一会儿功夫,王云得出初期的投入就能在十两到二十两白银,这还显得有些拮据了。
但是反观话本小说的市场,一篇短篇卖贵了也就是一两白银,客观来讲其实很可观,但王云却感到一些乏力。
而且他一个小孩子,拿去书稿,肯定会被看轻。
万一摊上黑心人坑他,就更麻烦了。
笔杆子咬了又咬,王云愁啊~
“看来,还得编一个幕后作者,还要找个可靠的人一起去投稿才好......”
思来想去,王云把心思放到了刘家上。
没办法,既要相对可靠,又要有所闲暇,还得镇得住场,王云能够联系上的也就只有刘员外家了。
回想起来,自己在刘家的时候,刘老爹对自己还是颇为喜爱的,虽然王云觉得他主要还是对那个所谓地在三河湾“生下”自己的小妇人十分痴爱。
原因嘛~王云总是能发现,刘老爹看着自己的时候,看着看着眼神就变成看别人的了。
那眼神,那叫一个痴迷,那叫一个惆怅,那叫一个望穿秋水啊。
可偏偏王云从来都没见过这个小妇人,只听别人说是个极美貌又神秘的女子,府里几乎都没人见过。
王云也很疑惑,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被刘员外给养在三河湾这种小乡下地方,还会和农户人家混在一块生孩子。
甩甩脑子,王云趁着没人注意跑出了家。
他肯定不可能直接腿儿着跑到青坊镇去,而是找到了刘家在三河湾的小院子,也就是当初王云认了四年母亲的刘员外小妇人住的那个院子。
王云本人甚至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并且因为上述原因享受着主人的权力。
叩响院门,里头没有动静,这其实在王云的猜测之中。
自从他被送回王家,这里院子的人就大部分都被撤走了,这会儿院子里还有没有人留守照顾王云都不太确定。
敲了一会儿门之后,王云小小的身体都累了。
刚想坐下来歇会儿,门却开了。
开门的是个女人,王云也认识,名叫兰茹,她似乎是常驻于此的丫鬟,王云到这里住的时候就是她伺候的。
可是在镇上府中,却从来没见过兰茹。
毕竟已经不是刘家少爷了,即便面对熟人王云还是有些尴尬,只好尽量表现出童真来保持自如。
“兰茹姐,许久不见了。”
兰茹本来还在疑惑外边敲了半天的门,结果开门却不见人,循着声音才找到了王云。
她看起来有些意外,但是恬静淡然的神色没有改变,下意识张口,最后却没出声。
王云估计,她也不知道如今二人的关系,应该如何称呼了。
“云哥儿。”兰茹道:“何事敲门?”
王云咳嗽两声,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那个,我有些事情,想去趟青坊镇......刘家,所以想来这里问问能不能出车送我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