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失的第三天》 第6章 在线阅读
赵海棠睡觉时要把手贴在秦铬脸颊才行。
秦铬嫌烦,给她纠正了两年,没纠过来,后面都不知道是自己习惯了,还是摆烂了,干脆不管她了。
只要贴着他的脸,赵海棠就能睡得很安稳。
梦里很热,大约夏天快来了,赵海棠在绿树成荫下昂起脑袋,日光清亮,遮住帮她擦汗的人。
赵海棠欢快道:“哥哥我想要只口哨,柳树枝做的。”
那男声温柔:“腮帮子吹大了别怪我。”
“不怪不怪,”赵海棠着急,“你快点啊,不然马上就要醒了…”
话没说完,一声巨响,仿佛楼宇倒塌带出的轰鸣。
赵海棠猝然惊醒。
心脏在静谧的夜快跳出嗓子眼,她的手还贴在男人削瘦的脸颊,手心不知何时沁出汗,把他脸都弄湿了。
这样被她贴着,确实是不舒服的。
但秦铬一动不动,像是熟睡,也像是懒得动。
窗户开了条缝隙,风裹着樱花的气息。
魑魅魍魉从脆弱的情绪中爬出来,赵海棠难受异常,脸往秦铬颈窝钻,又上移,用嘴唇描摹他的轮廓,手从睡衣钻进去。
男人蜻蜓点水的拧眉,没理她,自顾自的睡着。
直到赵海棠爬到他身上。
秦铬在浓黑的深夜睁眼,一闪而过的愠怒和错愕。
赵海棠不管他,人慢慢伏进他胸膛。
“秦铬,秦铬,”她小小的声,一声接一声,“你动动。”
秦铬闭了闭眼,猛的掐住她脸,咬字的声是哑的:“不要测了?染病了呢?”
赵海棠:“不测不测。”
她哼哼唧唧,明显是不满足,秦铬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住她这种状态。
一个天旋地转,赵海棠换到下方。
秦铬离开,赵海棠逼出一汪眼泪:“你不要走。”
“不走,”秦铬拉开边柜抽屉,火不打一处来,“眼泪憋回去!”
做完准备工作秦铬才把她搂进怀里。
赵海棠想亲他唇,秦铬别开脸,不给亲:“我臭?”
“…不臭,”赵海棠断断续续,“秦铬你最香。”
男人冷笑:“我丑?因为一道破疤你就嫌我丑?”
“不丑不丑,”赵海棠摸他下颌伤处,“我心疼,你的脸最好看,我心疼好不好~”
秦铬咬牙:“赵海棠你就是欠收拾!”
骂完俯身,重重碾住她唇。
他收着力道,把软成一滩水的姑娘抱进浴室,打开花洒帮她冲洗。
赵海棠太瘦了,手臂细细一根,抽过血的地方青紫一大片。
秦铬垂着脑袋,头发凌乱散着,花洒避开她手臂,喷水柔和。
洗完她,秦铬往自己身上随意冲了两下,扯了块浴巾抱她回床上。
赵海棠力竭,哼哼声:“睡衣。”
“穿个屁,”秦铬嗓子还哑,“就这么着。”
赵海棠不乐意,手指头轻轻抠他,一下又一下。
力道不重,小虫子爬似的,忽略掉也行,但秦铬就觉得烦死了,不耐烦起身:“你就往死里作!”
重新拿了身干净睡衣给她换上。
赵海棠还是不乐意,让他也穿。
秦铬在夜色里咬牙看她,琢磨着掐死她不用坐牢的方法。
赵海棠困倦,眼都没睁,咕哝一个字:“抱。”
秦铬破罐子破摔,手臂一抬,用被子裹住她,再连人带被搂进胸膛。
他就不穿。
-
赵海棠睡了很舒服的一觉,醒来时天光大亮。
没人喊她。
卧室收拾过,干净整齐,淡淡的花草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秦铬推门进来。
今天他穿的休闲,黑色暗纹衬衫,配同色系裤子,衬衫领口解开两颗,冷白锁骨上若隐若现的黑绳。
赵海棠知道黑绳下面缀了块佛牌,秦妃妃脖子上也有一块。
估计是他们父母给的。
秦铬拉开窗帘,转身看她:“今天没课?”
日光呼啦啦灌进来。
赵海棠下意识闭眼:“不想上。”
“……”秦铬顿了顿,“你不想上?”
“嗯。”
“你学历证书不要了?”
“你别管。”
“回去上课。”
赵海棠适应了光线,慢吞吞坐起来,长发软软的散在前胸后背,她表情很慵懒,像睡满足的猫。
秦铬扔了个东西给她。
赵海棠定睛望去。
是事后避孕药。
“昨天不是全程,”秦铬淡声,“有风险。”
她自己上来那一段。
这一块秦铬把的很严,三年,没有一次放松过。
赵海棠怔住。
“吃了,你回去上课,”秦铬倚在窗边,嗓子沉磁好听,“念完本科,考研考博也行,想工作也可以,我给你张罗好,钱和房子都给你弄好,别自甘堕落。”
赵海棠慢慢看向他:“我自甘堕落?”
秦铬瘦长高大,身影逆光,一眼亮的比例轮廓:“快六月了,下学期开学就大四了,到时候我们结束。”
“……”
“想要什么告诉我,”秦铬说,“我帮你完成。”
赵海棠安静良久:“你妹呢?”
“你还想一直给她输?”秦铬反问,“你是真不怕死。”
赵海棠:“我只是想跟着你…”
“不合适,”秦铬嗤笑,“我没有精力再去照顾一个人。”
一个秦妃妃都够他受的了。
赵海棠:“我让你照顾什么了,一年你有一半时间在外面,我连你手机号都不知道,你照顾什么了!”
“……”
“什么大四结束,”赵海棠下床,把药拿上,“现在就结束吧!”
秦铬:“行!”
赵海棠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把药硬吞进去。
药片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的,赵海棠噎的眼泪往外冒:“秦铬给我倒水!”
秦铬黑着脸倒了杯温水给她。
药片终于顺下去,赵海棠吸吸鼻子:“你哄我我就留下。”
“走,”秦铬毫不留情,“说过,没有第三次。”
赵海棠的头发乱糟糟的披着,明艳的脸巴掌大,神色虚弱中透着媚态。
昨晚动情时还喊她棠棠,现在就翻脸无情。
狗男人!
赵海棠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哄。”
秦铬冷脸无情:“没门。”
赵海棠:“哄。”
秦铬气极反笑:“赵海棠我他妈剁了你信不信!”
赵海棠极为坚持:“哄。”
“……”
两人僵持住。
不知过了多久。
阳光溜到她光裸白皙的脚背。
秦铬咬肌似有若无鼓了下。
一个跨步,弯腰,手臂夹着她回卧室,一字一顿:“没有第四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