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重生之力,筑牢家族坚固防线》 第9章 在线阅读
“没有权力的保护,商业就是空中楼阁。”苏墨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想起了前世在狱中认识的一个老板。那人原来是某省的民营企业家,身家过亿,风光无限。后来因为得罪了当地领导,一纸文件下来,企业被查,资产被冻结,最后人也进来了。
那老板在牢里哭着说:“在咱们这儿,生意做得再大,当官的一句话,你就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苏墨记了一辈子。
“那么……从政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苏墨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从政。
走仕途。
掌握真正的权力。
他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第一,他是三代,根正苗红。苏家现在如日中天,这是最好的平台和起点。
第二,他拥有未来四十年的记忆。他知道哪些行业会崛起,哪些政策会出台,哪些人会得势,哪些人会失势。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先知优势。
第三,他经历过最底层的苦难。他知道普通老百姓需要什么,痛恨什么,渴望什么。这让他不会像某些何不食肉糜的干部那样脱离群众。
第四,他经历过家族倾覆、世态炎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的残酷和重要,也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但是……
官场的水,太深了。
前世他虽然没真正踏入过那个圈子,但在京城长大,耳濡目染,见过太多起落沉浮。今天还是前呼后拥的领导,明天就可能成为阶下囚。今天还在主席台上做报告,明天就可能被纪委带走。
那是一个没有硝烟,但比战场更残酷的地方。
每一个微笑背后可能藏着刀子,每一句恭维后面可能等着陷阱。
苏墨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落满灰尘的书——马恩选集、毛选、邓选,还有几本军事理论著作。这些书,前世他碰都没碰过,觉得枯燥无味。
但现在……
他抽出一本《毛选》,翻开。
纸页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苏墨轻声念出这句话,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是啊,首要问题。
如果他要走仕途,那么首先要弄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要依靠谁,团结谁,打击谁?
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一张张面孔。
赵家,王家——这已经是死敌了。这次间谍案,虽然拔掉了赵志远和王建华,但两家的根基还在。仇恨已经结下,不死不休。
周家——爷爷的老战友家族,军方背景,可以争取为盟友。
楚家——亦敌亦友,有联姻的可能,但也要提防。
林家——母亲娘家,书香门第,在教育界、文化界影响力很大,是天然的盟友。
还有那些中立的、观望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迈出第一步。
怎么迈?
直接去找爷爷,说“我要从政,给我安排个位置”?
不行。
太刻意,也太幼稚。而且以他以前的名声,爷爷和父亲大概率不会相信他是认真的,反而会觉得他又在胡闹。
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自然的过渡。
苏墨走到窗前,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方的天空。
京城虽好,但这里的土壤太复杂,关系网太密集。在这里,他永远活在苏家的影子里。所有人看到的都是苏老的孙子,而不是苏墨。
苏墨要长成自己的树,就必须离开这片熟悉的土地。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从最基层开始,把根扎下去,扎得深深的。
“去基层……”苏墨低声重复这几个字。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份材料——1988年,南方某省正在进行干部年轻化试点,要求县级以上领导班子必须配备35岁以下的年轻干部。很多地方苦于没有合适人选,甚至出现了火箭提拔。
如果他能抓住这个机会……
而且必须是远离京城,远离苏家势力范围的地方。
去一个没人认识苏墨是谁的地方,从头开始。
苏墨回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沓信纸。
他要写一份东西。
一份能够打动爷爷,让爷爷相信他已经长大,愿意支持他走这条路的材料。
不是简单的我要从政的表态,而是一份关于某个地区经济发展的思考,一份结合了前世记忆和当下实际的、有见地、可操作的建议。
只有这样,爷爷才会相信,他不是一时冲动。
苏墨提起笔,在信纸最上方写下标题——
《关于发展县域经济的几点思考——以岭南省东山县为例》
他选择东山县,不是偶然。
前世,他在狱中认识的一个狱友,就是东山人。那人跟他讲过很多家乡的事——贫困、落后,但资源丰富,民风淳朴。而且最关键的是,东山是岭南省干部年轻化试点县之一,正在全省范围内选拔年轻干部。
最重要的是,东山县的县委书记,叫李为民。
这个名字,苏墨记得很清楚。
因为在前世,李为民后来官至省委书记,以改革锐气、务实作风闻名。
这是一个有底线、有情怀的干部。
如果能成为他的部下……
苏墨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他写东山的地理位置——毗邻港澳,有发展外向型经济的天然优势。
他写东山的资源——丰富的石英砂矿,适合发展玻璃制造;优质的陶土,可以搞陶瓷产业;还有大片的荒山,可以发展果林业。
他写东山的不足——交通闭塞,人才匮乏,思想保守。
他写对策——修路、引资、办厂,同时重视教育和职业培训。
他甚至还写了几条具体的政策建议:设立对外经济合作区,吸引港资;推行乡镇企业股份制改革;建立农副产品加工产业链……
这些建议,有些是前世李为民后来自己摸索出来的,有些是苏墨根据后世经验补充的。每一条都切中要害,既有前瞻性,又符合当下的政策环境。
整整写了八页。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墨放下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
他看着自己写的东西,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踏实感。
这不是空想,而是真正可以落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