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床丫鬟有空间,带着少爷去种田》 第8章 在线阅读
郁文野转头。
李大夫修长的手指捻着药膏,语气不大好:“药里掺了寒水石粉与曼陀罗花干末,最是阴毒,专毁皮肉、阻生机!”
姜桃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郁文野,没有错过对方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李大夫还在继续说:“这两样药会阻滞皮肉筋骨,让骨痂难结,皮肉难愈,久而久之,伤口溃烂到筋骨,要么截肢,要么只有烂死。”
咦,姜桃听的头皮发麻。
太狠了。
她同情地看了眼郁文野,多好看啊,至亲骨肉怎么狠得下心。
“胫骨断了,得重新接。”
李大夫按了按变形的小腿,郁文野嘶了声,眼尾绯红。
姜桃看的心都碎了,忍不住脱口而出:“轻点大夫。”
“轻点没用。”
李大夫拿出脉枕,又替郁文野把了脉,“脉象还算沉稳。”
“骨痂刚冒头,再拖下去这辈子怕是都要瘸着走,要想正,只有把歪掉的骨茬重新敲断,趁着新骨痂还未硬,复位重接。”
姜桃听的头皮发麻。
“那岂不是很痛?”
郁文野只是垂着眼,长睫掩住眼底情绪,指尖攥紧被褥,指节泛白,他哑着嗓子问:“还有别的法子吗?”
“没有。”
“有麻沸散吗?”姜桃问。
“什么麻沸散?”李大夫奇怪。
“没什么,现在就接吗?”
“恩,骨痂刚长还是软的,此刻敲断虽痛,但最易复位,若等骨痂硬实了,便是敲断也难归位,反倒更伤筋骨。”
“行,”郁文野面无表情道,“按李大夫说得来。”
“姜桃你去准备一盆干净的温水和布巾来。”
郁文野的一条腿肿的老粗,平时碰都不能碰。
而此刻李大夫将带来的烈酒倒在手心,搓热后狠狠按在郁文野的小腿上,从断骨处向两侧揉按,力道极重。
郁文野身体猛的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痛呼出声,身体忍不住开始挣扎。
“你扶好他。”
姜桃脱掉鞋子爬上床,把郁文野的上半身紧紧抱进怀里,怕他咬到舌头,又往他的嘴里塞了块干净的布巾。
“没事,不怕啊,很快就好了,不痛不痛。”
姜桃胡乱的哄着。
郁文野攥在她后背上的手,紧紧嵌进肉里。
她没躲开,忍着痛任由他掐。
突然李大夫看了她一眼,姜桃知道到关键处了。
她使劲抱紧郁文野。
那边李大夫腰部发力,一手按住郁文野的膝下固定,另一手攥住他的脚踝,指节扣紧骨缝,猛地向反方向一拧,同时掌心狠狠砸向骨痂处。
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传来。
郁文野猛烈的挣扎起来,喉间压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哼,姜桃背上的肉差点被他抠下一块来。
姜桃忍着痛继续安抚,“快好了,马上就好了,不怕啊,摸摸就不痛了。”
她低头去看郁文野,脸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落在她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没事了,熬过去就好了。”她使劲揉着郁文野僵直的背。
目光投向李大夫。
“马上就好,复位不痛。”
姜桃觉得李大夫的医术比他的面相看着靠谱。
只见他两手猛地向中间一合,力道精准狠厉,又是一声轻响,歪掉的胫骨终于归了位。
“接好了。”
姜桃松了口气,拍了拍怀里的人:“没事了,少爷,已经接好了。”
她取出郁文野嘴里的布巾。
对方已经气若游丝,但还是张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吐出一句话:
“叫文野。”
……
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
姜桃没忍住笑了。
全程不过半柱香的工夫,郁文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衣裳贴在身上。
等夹板上好,李大夫吁出一口气,“万幸,在长好前,这条腿不能沾力,不可松动夹板,我再开些药,若是有红肿发热,立刻来寻我。”
“李大夫,接骨多少钱?”
李大夫看了眼这家徒四壁的破屋子一眼,“接骨就收你们500文吧,药我先紧重要的开两天,你们赶紧想办法筹钱,药肯定不能断,不然骨头就白接了,回头伤口发炎溃烂,会要命。”
“谢谢李大夫,您给我开1两银子左右的药,钱待会我卖了东西给您。”
“你也算有情有义,行,我信你。”
屋里没有桌子,李大夫蹲在门槛边写好药方,药他来之前已经配好,只需酌情增减即可。
屋里,郁文野缓过劲。
“一起治好要多少银子?”
姜桃故作坚强,“没多少,你好好养伤就行。”
“到底多少?”郁文野身上难受,面上也懒得装。
“至少十几两。”
郁文野沉默,十几两,他若还是郁家少爷,不算什么,可此时,一文钱能要了他的命。
“今日衣裳当了700文。”姜桃说。
“剩下的都当了,换成粗布衣裳,桃桃,辛苦了。”
姜桃有些意外,由奢入俭难,郁文野倒是看得开。
“郁文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你腿好,咱再想办法,总会有机会。”
“桃桃说的好,”郁文野柔声细语。
虚伪了啊,老兄。
姜桃皮笑肉不笑的害了个羞。
“药开好了。”李大夫看了看天色,“赶紧走,路上我跟你说用法,搞晚了你晚上回不来。”
“来了,李大夫,文野,你要上茅房吗?”
肯定要上,都憋了一晌午了。
李大夫看着春桃忙活,“回头给你家少爷做副拐杖,等他身上的伤好些,只要另一条腿不吃力,上茅房他可以自己去。”
“真的吗?那敢情好。”
姜桃的喜悦太明显。
郁文野受伤地问了句:“桃桃嫌弃我了吗?”
嫌弃谈不上,毕竟那么大一帅哥,只是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她前世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现在倒好,三天两头见男人那玩意,分量还不小。
谁来还她纯洁幼小的心灵。
“怎么会,”姜桃假笑,“伺候文野是我八辈子求来的福气。”
“那就好,果然还是桃桃对我最好。”
把人送回床上,姜桃去收拾衣裳,她倒没心软,每个季节留两身,其他的都收拾出来打包。
背着比早上更大的包裹,临走前,姜桃看了眼郁文野。
正好对上对方怔怔看着她的眼神。
“我走了,还回来不会跑,别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