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悟性逆天，夫人请自重》 第9章 在线阅读
拜师礼简单得有点寒酸。
就在主院那棵老桃树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连个观礼的人都没有——郭靖说不用搞那些虚的，黄蓉也说“自家人，心意到就行”。
可杨过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他是被黄蓉晾在院子里等了一炷香时间，才被丫鬟叫进去的。进去时，看见郭靖和黄蓉已经坐好了，大武小武和郭芙站在一旁，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眼神都不太友善。
“得，这是给我下马威呢。”杨过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越发乖巧。
他走到桌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郭靖眼睛又红了，忙扶他起来：“好好好，起来，快起来。”
礼就成了。
简单到杨过有点不适应——这就完了？不考校武功？不问心性？不立规矩？
他正纳闷，黄蓉开口了。
“既然拜了师，就是正经的桃花岛弟子了。”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可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过儿，桃花岛的规矩不多，但有三条你得记住。”
来了。
杨过低头：“请师娘教诲。”
“师娘”——这称呼是他刚想的。叫“郭伯母”太生分，叫“师娘”既显亲近，又合规矩。
黄蓉听见这称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第一，不得欺师灭祖。”她说。
“是。”
“第二，不得同门相残。”
“是。”
“第三，”黄蓉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不得心术不正，行差踏错。”
这话就重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
郭靖皱眉：“蓉儿，过儿还小，你说这么重……”
“靖哥哥，”黄蓉打断他，笑得很淡，“正是因为他小，才要把规矩立在前头。过儿天赋太好，若是走上正路，自是武林之福。可若……”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杨过心里冷笑。
“这是在敲打我啊。”他面上却恭恭敬敬，“师娘放心，过儿谨记教诲，绝不敢忘。”
“那就好。”黄蓉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起来吧。”
杨过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
拜师礼就算正式完成了。
可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当天下午，大武小武就开始使绊子。
杨过去练功房，发现自己的木人桩被人动了手脚——桩子的底座松了，一打就晃。他检查了一下，冷笑一声，“就这？”
他不但没声张，反而就着晃动的桩子练起来。
“正好，练练卸力打力的技巧。”他一掌拍在晃动的桩子上，掌力顺着桩子晃动的方向一送，反而借力打力，掌风比平时还猛三分。
躲在远处偷看的大武小武傻眼了。
“这……这都能练？”武修文张大嘴巴。
“邪门！”武敦儒咬牙，“走，换个法子！”
第二招更幼稚——他们在杨过常走的小路上撒了碎石子，想让他摔跤。
杨过走到一半，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可就在身体倾斜的瞬间，他腰肢一扭，左脚在旁边的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燕子般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
落地时还顺手摘了片树叶，放在嘴边吹了声口哨。
“就这？”他拍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武修文和武敦儒从树后钻出来，面面相觑。
“他……他会轻功？”
“不可能！师父还没教轻功呢！”
他们当然不知道，杨过这几天晚上没干别的，就琢磨轻功了。他把桃花岛基础身法、全真教的金雁功残篇、还有自己上辈子看的跑酷视频揉在一起，自创了一套雏形，取名“逍遥游”。
虽然还没大成，但躲个石子绊子，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几天，大武小武的绊子层出不穷——往他被子里塞刺果，在他饭菜里多放盐，练功时“不小心”撞他一下。
杨过全接了。
被子里的刺果？他半夜起来，“不小心”把整床被子抖到了大武小武房门口，刺果撒了一地，第二天早上兄弟俩光着脚踩了个正着，惨叫传遍半个岛。
饭菜多放盐？他当着郭靖的面，“懂事”地说：“师父，今天的菜有点咸，不过没关系，过儿知道岛上的盐来之不易，不能浪费。”说完硬是皱着眉头把咸得发苦的菜全吃了，还喝了三大碗水。郭靖感动得直拍他肩膀：“好孩子！”转头就把厨房的人训了一顿。
练功时被撞？他借力使力，“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后倒，手肘“恰好”撞在武敦儒腰眼上。武敦儒当时就岔了气，疼得半天没直起腰。
“跟我玩阴的？”杨过扶起武敦儒，一脸“关切”，“师兄你没事吧？都怪过儿没站稳……”
武敦儒气得脸都青了，可又说不出话。
几轮下来，大武小武蔫了。
他们发现，这个新来的师弟，根本是个刺猬——看着软，可你一碰，他浑身都是刺，还能扎得你满手血。
“这小子……邪门！”武修文私下里跟哥哥说，“咱们还是别惹他了。”
武敦儒揉着还在疼的腰，咬牙：“等着！等我武功超过他，非得……”
话没说完，自己先泄了气——超过他？人家三天学会碧波掌法，一眼看出降龙十八掌的破绽，自己拿什么超？
而杨过，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自创的“逍遥游”轻功上。
这天下午，他溜达到了岛东边的一片竹林。
这片竹子生得密，竹叶层层叠叠，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点光斑。风一吹，竹叶沙沙响，竹竿轻轻晃，整个竹林像活过来似的。
“好地方！”杨过眼睛一亮。
他脚尖一点，纵身跃上一根竹子。竹竿受力弯曲，又猛地弹起，借着这股弹力，他身形如箭般射向另一根竹子。
踩，跃，腾，转。
动作越来越快。
到后来，他整个人在竹林里化作一道青影，时而如灵猴攀援，时而如飞鸟滑翔，时而又如游鱼穿梭。竹叶被他带得纷纷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下了一场绿色的雨。
“爽！”杨过落在一根竹梢上，稳住身形，长出一口气。
这“逍遥游”轻功，已经初具雏形了。虽然还比不上裘千仞的铁掌水上漂、欧阳锋的蛤蟆功身法，可论灵巧多变，绝对不输。
他正想再练一会儿，忽然耳朵一动。
有人。
不是竹林里，是竹林外，那片桃花林的方向。
杨过收敛气息，轻轻拨开竹叶，往外看去。
桃花树下，黄蓉正教郭芙弹琴。
母女俩坐在石凳上，膝上横着一把古琴。黄蓉的手按在郭芙手背上，轻声指点：“这里要轻，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
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侧着脸，睫毛很长，说话时嘴唇轻轻开合，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可杨过却看见了别的东西。
黄蓉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远处——那是郭靖练功房的方向。每次目光飘过去，再收回来时，眼里就会多一丝落寞。
那落寞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杨过看见了。
“她在等。”他屏住呼吸，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等郭靖练完功，等那个憨货想起她，等一个或许永远等不到的回头。”
风吹过，桃花瓣簌簌落下。
一片花瓣落在黄蓉发梢，她没拂，任由它停在那儿。阳光照在那片花瓣上，也照在她眼角细细的纹路上。
杨过静静看着，看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
直到黄蓉似有所感，忽然转头，看向竹林方向。
杨过心里一紧，慌忙缩回竹叶后。
心跳如鼓。
他听见黄蓉轻声说：“芙儿，你先练着，娘去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
脚步声渐远。
杨过这才敢探头。
黄蓉已经走了，只留下郭芙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琴弦。
而竹林深处，杨过靠在竹竿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黄蓉那个侧影——温柔，美丽，却透着说不出的寂寞。
“郭靖啊郭靖，”他低声自语，“你可真是……暴殄天物。”
他跳下竹子，拍了拍身上的竹叶，往回走。
心里却多了个念头。
一个危险的、不该有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