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背僵了僵,随后轻柔地推开我的手。
“不用,外面很冷的。”
我不死心又抓住,盯着她锁骨处的红色痕迹,颤着嗓音问:
“这里怎么了。”
她低头看过去,眼角抽了一下:
“大概是洗盘子的时候被虫子咬了,我先走了,你早点睡。”
我一下脱了力。
直播里,有弹幕问主播的黑色耳钉是不是金主送的礼物。
他仰头笑着,很是得意:
“不是,是冲刺的时候姐姐太兴奋,咬破了我的耳垂,赔我的。”
“不过我也没饶过她,在她这个位置吸了个吻痕,用了十成力,没个三天消不掉。”
他指的位置就是锁骨。
温妍离开了。
徒留我站在玄关,用力摩搓着指肚,像是要磨出一层皮。
这么久了,我竟然才发现。
她的手指细嫩光滑,连个干裂都没有,怎么会是常年洗盘子的手。
凌晨三点,凌策更新了。
【我就说姐姐爱的是我吧?】
照片里,他长臂搂着娇小的女孩,嘴角勾起。
女孩的头部用表情包盖住,可那身睡裙是我买的,也是我看着她穿出去的。
我抿紧嘴唇放大照片,看到床头挂着一件白衬衫。
衬衫胸口有WY的字母,这是去年我一针一线,亲自给温妍缝上去的生日礼物。
她收到后视若珍宝,说什么都要留到我们领证那天再穿。
结果,她挂在了包养情人的别墅里。
这一夜,我睁着眼直到天亮,行尸走肉般去上班。
等下了班,又照例去送外卖。
11点到家时,温妍已经回来了。
桌上摆着两盒盒饭,她换了身家居服:
“火锅店剩了好几份套餐,我求着老板都要来了,其他的在冰箱。”
“这样我们能省两天饭钱,还吃得饱。”
我沉默着走到餐桌,看着两份油腻的火锅店盒饭套餐。
可脑中却是凌策所炫耀的,今天温妍把法国厨师带到别墅,面对面给他做的“普通午饭”。
胃里涌出一股酸涩,我径直回了房间:
“我累了,你吃吧。”
躺下没多久,温妍钻进我的怀里,叹着气:
“阿衍,对不起,因为我的债务,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含糊不清“嗯”了声。
她继续说:“后天除夕,我们的钱不够两人的车票,你回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我睁开眼,点开购票软件:
“昨天我进了一个撒钱直播间,钱凑齐了,我们一起回老家。”
透过手机亮光,她眉头皱起,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
她没想到我会凑齐。
毕竟我昨天一早就把所有的钱给她还债,身上应该只有她晚上给的212块洗盘子的钱。
可烦躁也只是一瞬间,她抱紧我,脸颊埋在我脖颈:
“真好,我们又能一起回家了。”
“阿衍,谢谢你。”
她还是不说实话。
我按下锁屏,卧室陷入黑暗。
她的手指摸索到我的泪痣,轻轻摩挲。
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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