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娶假千金?我病***火葬场》 第四章 在线阅读
我拿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趁没人在意,独自去了回春堂。
赵大夫把完脉,叹了好半天气:“顾姑娘,你那内伤拖了五年,经脉寸断,淤血积在肺腑里已经化不开了。再不做长期针灸调养,老夫就是扁鹊再世也保不住你。”
我笑了笑:“养也不过多撑半年,还得日日扎针灌苦药,太折腾了。这几年活的够累,死的时候就痛快些吧。”
他看了我很久,再没多说,只给我包了些止疼的药散。
我在回春堂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赶回去,所有人铁青着脸坐在堂屋里等我。
“顾安宁,你干的好事!”义母红着眼大吼。
我愣住了。
难道他们知道我生病的事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祈安先站了起来,冷着一张脸:“思锦对杏仁过敏,昨晚差点没了命。柳婉也是一样的体质,你明知她们娘俩碰不得杏仁,还往点心里掺了杏仁粉。”
我看向角落里的柳婉。
她抱着思锦坐着,眼眶红肿,嘴唇发白。
可她对上我目光的一瞬,眼底分明闪过了心虚。
我知道了。
她拿自己的亲生女儿设局,嫁祸给我。
“我没放过杏仁。”
这句辩解还没落地,义母已经冲上来,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我脸上。
声响炸开在整个堂屋里。
我被扇的踉跄倒地,右脸火辣辣的疼。天旋地转之间,喉头的血腥味往上涌,我咬死舌尖把它咽了回去。
义父想过来扶我,被义母一把拦下。
“就是从小惯坏了她!害了人还不敢认,你去护她就是纵着她!”
柳婉这时跪了下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轻声说:“娘,别太怪姐姐。思锦已经没事了,也许姐姐不是故意的。”
义母逼视着我,字字带刺:“我养了你二十年,供你吃穿,教你武艺。早知道你是这种白眼狼,当年就不该把你捡回来!”
原来在她心里,我从头到尾就是捡来的。
眼泪砸在地上,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磕的又青又紫。
陆祈安一把扶起哭的发抖的柳婉,柔声安慰:“婉儿,你昨夜守了一宿,先去歇着,这里我处理。”
柳婉被送走后,他回过头看我:“思锦是无辜的。你再恨我再怨我,冲我来。”
可是我也是无辜的啊,为什么从来没人看见。
“我没害人,也没恨你。”
我回房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几件旧衣裳,一包止疼药散。
推开院门的时候,义母站在门口,眼睛哭的红肿。她看见我背着包袱,下意识开口:“去哪?”
话一出口又咬了牙:“走就走!什么时候认了错再回来!”
我迈出门槛,瘸腿上的旧伤猛的抽痛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出去。
离开之后我住进了城南的破庙。身上的碎银不多,够买几天馒头和药。
一天又一天,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膝盖的旧伤彻底走不动了,我只能缩在墙角,裹着从镖车上扯下来的旧毯子挨冻。
接到陆祈安的信是在傍晚,镖局的伙计送来的,字迹工整:
安宁,后日便是你接任总镖头的五周年。爹娘很担心你,回来吧,一起过。
我看了看镜子里瘦的只剩骨架的自己,提笔回了一行字让伙计带回去:
替我照顾好爹娘。我不回了。
那天夜里,疼从骨缝里一寸寸渗出来。
我伸手去够墙角的药包,指尖发软使不上劲,药瓶骨碌碌滚了满地。药粉撒在灰土里。
喉头翻涌上滚烫的腥甜,我捂住嘴,血从指缝间一滴一滴砸下来。
幸好不用再撑到那个日子了。
视线一点一点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