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娘娘她有两幅面孔》 第9章 在线阅读
乾清宫门前,广安顺僵硬地扯起嘴角,苦哈哈地推门进去。
“怎么,她心情不好?”
“娘娘……”
看起来挺开心的,还有心情在院子里逗狗呐。
广安顺斟酌用词,把凤仪宫的事情尽量美化表述。
空气都被标上寂静的气息,广安顺默数自己的心跳,不知道该到哪个数时,帝王总算开口。
“既然皇后有自己的打算,由她去吧。”
不知所谓。
“陛下出行的东西娘娘都整理成册,刚刚也交给奴才了。”
理说他对过再加点东西就好,可广安顺莫名地觉得陛下可能会想……看两眼?
帝王的嗓音如浸入冰水般透彻:“这点小事也要朕替你做?”
“奴才不敢!”
帝心难测,他还是多管闲事了。
虽然被训斥,但陛下没有罚人的意思,这件事应该就这么翻篇了。
广安顺如释重负,弯着腰退到门外。
门被关上,埋头处理政务的宗聿宸手上的奏折许久未动。
半晌,殿内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嗤笑。
广安顺没猜错,凤仪宫的骆燊心情能称得上明媚。
将手里做的毛球再一次丢远,见玉糯屁颠屁颠摇着胖屁股去追,不再逗它,起身回了寝殿。
陛下这阵子奇怪的情绪她自然察觉到了。
白日里她应付几句不成问题,可晚上要侍寝的燊燊却很怕他。
据说还是个粗鲁的家伙。
傲慢的帝王对未知的东西感兴趣,但对同他一样冷脸的妻子却不会。
燊燊不愿同他来往,她更不需要丈夫的怜惜。
谁知道他哪日突然窥见真相,会不会一把火把她烧了?
婚后的日子,比起丈夫的疼惜,牢牢握住权力才是紧要的。
虚无缥缈的情感看不见摸不着,随时都会消散。
况且,布局这么久总算结尾,她怎么会前功尽弃,跟着跑去那劳什子行宫?
平贵人留在宫里,对她的威胁并不大,但是很麻烦。
就她那副自己吓自己的样子,哪怕没有旁人插手,估计都能被自己吓死。
少不得要处理许多麻烦。
到时候燊燊估摸着也玩不尽心。
不管太后如何不喜平贵人,她腹中怀有皇嗣是不争的事实。
流言总归还是对平贵人造成影响,加上她本就心绪不宁,太后不会吝啬给她这个脸面。
与之相对的,未知的长子加上太后的器重。
有人要坐不住了吧?
行宫不比宫里,可以动手的地方太多太多。
太后,也不是不知情。
或许是觉得她自己也去,可以护住一二?
不管她们怎么想,骆燊都不在乎,想到昨日燊燊兴致勃勃地说起想去泛湖游船,这段时间也能玩个尽兴。
其实一个生母低微的长子,对皇后本身而言是有利的。
因为身体问题,加上和陛下刻意疏远的关系,骆燊从未想过亲自孕育一个生命,自己不会生下嫡子,那么其他皇子是什么身份,她也就不在乎。
平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她从来不想要。
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占了长已经很有分量,若是嫡也落到他头上,陛下明显不会同意。
而且,她对旁人的孩子也不感兴趣。
反正谁都要叫她一声母后,她是嫡母。
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
只要她不犯错,没人能把她拉下来。
等到陛下故去,她就以静养的名义搬去行宫,不管继位的皇帝是谁,只要他还要名声,就不会少了她的份例。
透过窗户看到外面追着来喜企图绊倒他的玉糯,骆燊目光逐渐柔和。
这阵子它虽然也同自己亲近,可从燊燊留下的信来看,对待她们明显有不同的差别。
那家伙听说每晚都恨不得扎根在她怀里跟她一块睡,白日里自己可从来没有这个福分。
想来,动物真的可以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
七月十七,陛下携后宫家眷以及前朝重臣前往行宫避暑。
皇后坐镇中宫。
目送大部队的身影远去,阿燊觉得自己突然就能体会燊燊的心情了。
没了碍眼的人,空气都清新不少。
偌大的皇宫,没有掌权的帝王夫君,没有要孝敬的太后婆母,甚至需要管教的宫妃妾室也基本都走了个精光。
光是想象,她都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光明。
近两个月的休闲时光,这是她们从未拥有过的。
*
“皇嫂,臣弟又给皇嫂添麻烦了。”
燊燊刚睁眼,耳边就传来一道虚弱无力的男声。
循着声音看去,床上的男子面色苍白,十分清瘦。
问题是,她没见过他。
但要说如今还有谁这样客气的叫她皇嫂,早早背过那些人物关系的燊燊也无需纠结。
对上名号,她努力端着架子:“王爷多虑了,这是本宫该做的。”
剩下的她不肯再说,如今不清楚情况,说多错多。
宗怀瑾闻言不再坚持,不过几瞬,他像是耗尽所有力气,疲惫地闭上双眼。
骆燊见状,连忙扶着琼枝的手快步离去。
她原本站的位置是屏风口,能看见锦安王的位置,又不会踏入内室的领地。
其实她在那个位置还是有些逾矩,燊燊却能明白,陛下如今出宫不过五日,锦安王就出事,她无论如何也要亲眼瞧着锦安王还活着的。
“娘娘,王爷今日确实是在马场吹了风,染了风寒,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娘娘不若还是先回宫吧?”
听了琼枝特意禀报,燊燊也不算无头苍蝇。
刚出房门,就看到院子里乌泱泱跪着一片。
想来是阿燊罚的,之前的信里,阿燊有一次提到过锦安王的身子较三步一喘之前要好上许多,如今陛下刚出宫就有这档子事,还是身边的人照顾不利。
怪不得刚刚在里面忙活的有许多凤仪宫的人。
宗怀瑾是小叔子,事态再怎么急她也不可宿在这里。
骆燊松开琼枝的手:“今日锦安王府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你和谷嬷嬷留下来,帮衬着些,互相也有个照应。”
“是,奴婢知道了。”琼枝俯身行礼,在门口止步。
娘娘白日里确实也是这么交代的,锦安王府,必须守好,绝不能再出事。
隐霜快步上前替了琼枝的位置,扶着主子回宫。
哪怕燊燊不知白日发生了什么,但她光用脚想都知道不会清闲。
回宫后她第一时间就是洗漱,然后瘫在榻上再不愿动弹。
精神很好,奈何身体条件实在跟不上,从上到下都在叫嚣酸痛。
用膳前,芷音给她按揉了好一阵。
一度要被她原地哄睡,但当被叫起来用膳,骆燊又觉得身上舒服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