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假太监,我靠娘娘们登临帝位》 第5章 在线阅读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冲向陈安的太监和禁军,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停下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愤怒和杀意凝固,转而被一种无以复加的震惊和骇然所占据。
王振那张扭曲的脸僵在那里,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后李凤仪,更是眼瞳收缩,一直维持的端庄威严仪态,在这一刻,彻底失守。
她往前抢上一步,目光紧紧锁在凤榻上那个缓缓睁开眼睛的女人身上。
活了?
真的活了?
一个已经断了气,连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宣判了***的人,竟然就这么……活过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这绝无可能!
寝殿内,落针可闻。
只有赵飞鸾那微弱但清晰的呼吸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回响,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水……”
一个虚弱至极,却依旧动听如黄莺出谷的声音,从赵飞鸾的口中轻轻吐出。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视线缓缓扫过殿内,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寝殿里,会围着这么多人。
“娘娘!”
“娘娘您醒了!”
跪在地上的云秀和锦儿,最先从巨大的震惊中挣脱出来。
她们的脸上挂着泪痕,此刻却是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娘娘!您看看奴婢,您真的醒了!”云秀抓着赵飞鸾的手,泣不成声。
“太好了!娘娘您终于醒了!呜呜呜……吓死奴婢了!太医都说……都说您已经……”锦儿哽咽着,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快!快去倒水!娘娘要喝水!”云秀连忙催促道。
锦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跑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又跌跌撞撞地跑回来,小心翼翼地喂到赵飞鸾的嘴边。
赵飞鸾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
她看了一眼床边哭成泪人的两个贴身宫女,安抚地拍了拍她们的手,又抬眼看了一圈。不远处,是脸色铁青的太后,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太监禁军。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床边,脸色苍白,身形佝偻的老太监身上。
赵飞鸾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喝下那碗莲子羹后,腹中传来一阵绞痛,眼前一黑,然后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她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确确实实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将她拉回来的,似乎就是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老太监?
“刚才是你……救了本宫?”
赵飞鸾看着陈安,轻声问道。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依然带着一股身为中宫皇后的威仪。
陈安此刻也累得不轻,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他强撑着身体,对着赵飞鸾,微微躬身一礼,用沙哑的声音回道:“回禀娘娘,是奴才。”
没有多余的邀功,也没有任何情绪化的废话。
简单,直接。
赵飞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这个老太监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然后,她才将目光转向李凤仪,眉头微微蹙起。
“母后,您怎么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探寻,“还有,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兴师动众,竟将禁军都调来了坤宁宫?”
她的语气虽然恭敬,但言语间,却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疏离和质问。
婆媳之间的关系,向来不睦。
李凤仪此时也从那份匪夷所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确实已经苏醒过来,并且神志清醒的赵飞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计划……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还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老太监给彻底搅了局!
她的脸色变幻不定,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那副雍容华贵的太后仪态。
她走上前几步,脸上挤出一丝带着“关切”的笑容。
“皇后,你可算醒了。方才你气息全无,真是把哀家给担心坏了。”
赵飞鸾只是看着她,没有接话。
李凤仪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哀家是听闻你身体不适,心中焦急,特意过来探望的。谁知一进这殿门,就看到这个狗奴才在对你行不轨之事!”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陈安,声音也随之变得厉声厉色:“他不但扒了你的衣裳,还……还用他那张脏嘴去碰你的身子!简直是罪该万死,禽兽不如!”
“哀家担心你名誉受损,正要下令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就地正法,为你出气呢!”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饱含情绪。
既完美解释了自己为何带着禁军气势汹汹地闯宫,又巧妙地将陈安“救人”的功劳,直接扭曲成了“亵渎”的滔天罪过。
用心何其歹毒!
果然,赵飞鸾听完她的话,原本还带着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柳眉倒竖,凤目含煞!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她身上弥漫开来,整个寝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她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陈安!
被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身份卑贱、形容肮脏的老太监,扒了衣服,还用嘴碰了身子?
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更何况,她是当朝皇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你……你好大的狗胆!”
赵飞鸾气得娇躯发颤,指着陈安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母后说的是真的?”
寝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孤零零站着的老太监身上。
王振的嘴角,已经扬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死定了!得罪了太后,又非礼了皇后,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云秀和锦儿也吓得小脸煞白,她们张了张嘴,想为陈安辩解几句,但在皇后和太后的双重威压下,她们恐惧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面对皇后的滔天怒火和冰冷杀意,陈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凤榻上的赵飞鸾,缓缓开口。
“回娘娘,太后娘娘说的,句句属实。”
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辩解!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赵飞鸾都没想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
她眼中的杀意更盛了,声音里几乎能挤出冰渣子。
“那你可知罪?!”
陈安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奴才知道。”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在这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奴才有罪,罪在情急之下,为救娘娘性命,冒犯了娘娘的凤体!”
“奴才更有功!功在娘娘身中奇毒,太医院束手无策,满宫上下无人敢救之时,是奴才,斗胆施为,将娘娘从鬼门关里,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奴才,是娘娘的救命恩人!”
“请问娘娘,”陈安抬起头,直视着赵飞鸾的眼睛,“您是想让一个救了您性命的‘罪人’活着,还是想让您自己,去陪一个所谓的‘清白’,去死?”
每一个字,都像一下重击,狠狠地砸在赵飞鸾的心上!
是啊!
他说的没错!
不管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不管他有没有冒犯到自己。
最根本的事实是,自己活了!
是这个看似卑微的老太监,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和性命比起来,那一点点的冒犯,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他只是个太监,一个不能称之为完整男人的阉人……
赵飞鸾心中的滔天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熄灭了大半。
她看着陈安,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审视,有惊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激。
一旁的太后李凤仪,脸色却彻底阴沉了下去。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卑微得可以随意捏死的老太监,竟然如此能言善辩,不过三言两语,就将必死的局面给扭转了过来!
“一派胡言!”
王振见势不妙,立刻跳了出来,用他那尖利的嗓音指着陈安的鼻子骂道。
“你个老狗,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混淆视听!”
他转向太后,又转向皇后,一副义愤填膺的忠臣模样:“什么救命之恩?我看分明就是你和皇后串通好了,在这里演一出苦肉计给太后娘娘看!”
他往前走了一步,咄咄逼人地看着陈安:“说!你到底是谁的人?是不是皇后指使你,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来构陷太后娘娘的?”
这狗东西,反咬一口的本事,倒是一流。
陈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凤榻上的赵飞鸾,却在云秀的搀扶下,猛地坐直了身体。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股母仪天下的威严,却丝毫不减!
她凤目圆睁,含煞带威,目光如刀子一般,冷冷地刮在王振的脸上。
“王振!”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王振心头一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宫的坤宁宫里,如此大放厥词!”
“放肆!”李凤仪冷喝一声,“皇后,王振是哀家的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赵飞鸾看也没看李凤仪,依旧盯着王振,冷笑一声:“母后的人,就可以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构陷中宫了吗?”
她话锋一转,变得更加凌厉:“本宫中毒是真是假,太医院的脉案记录得清清楚楚,容不得你抵赖!本宫刚才是否已经断气,这满殿的人,云秀和锦儿,甚至母后您带来的禁军,都可以作证!也容不得你狡辩!”
“倒是你,王总管。”
赵飞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讥讽。
“本宫刚一‘断气’,你便跟着太后,一脚踹开本宫的殿门,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你怎么就知道本宫出事了?你又怎么能来得这么快?”
她的声音变得轻缓,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难道说……”
“给本宫下毒的人,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