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女王的逆袭》 第5章 在线阅读
她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看起来那么怯懦，那么不堪一击。甚至，比三年前更加黯淡无光，像一朵过早枯萎的花。
沈渡的眸色又冷了几分，心中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波澜迅速被更深的厌烦与不耐所取代。他不允许任何与失败有关的因素，再次出现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未来三个月，我将对部门现有项目进行全面复盘和评估。”他冰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我需要的是结果，是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有效设计，而不是一堆华而不实的废稿。做不到的人，可以提前准备好自己的辞职信。”
“废稿”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乔安的耳膜。她猛地抬起头，再次撞上沈渡的视线。这一次，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他什么都记得。他记得她是个失败者。
他回来，就是为了提醒她这件事。
窗外，积蓄已久的乌云终于化作了冷雨，噼里啪啦地敲打在玻璃上，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灰暗的湿冷之中。乔安看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如同这杯咖啡一样，苦涩，冰冷，再无回温的可能。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同事们像是从一场漫长的窒息中挣脱出来，低声交谈着，收拾东西陆续离开。有人同情地看了乔安一眼，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事不关己。那句刺耳的“废稿”，像回音一样在每个人的心照不宣里盘旋，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乔安没有动。她只是僵硬地坐着，指尖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随着那杯冷掉的咖啡凝固了。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密集的雨点连成一片灰色的水幕，将整个世界都模糊成混沌的色块。她听不清同事们在说什么，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整个人的意识都沉进了一个幽深冰冷的海底，被沈渡那句宣判般的话语，和那个轻蔑的眼神，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直到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进来，用抹布擦拭桌面时发出的轻微声响，才将她从麻木中惊醒。她抬起头，会议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她和桌上那摊狼藉的、她画了又废的草图。它们散乱地铺着，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嘲笑着她的无能与狼狈。
她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像一个提线木偶。双腿因为久坐而发麻，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她机械地将那些废稿一张张收拢，抱在怀里，像是在拥抱自己失败的证明。
回到设计部的大开间，气氛已然天翻地覆。原本松散闲适的空气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所取代，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比平时收敛了许多。沈渡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像一只沉默而威严的眼睛，审视着整个部门。
没有人敢再公开议论，但压抑的空气中，信息通过即时通讯软件的弹窗疯狂传递。乔安的屏幕右下角，同事群的图标在不停闪烁，她甚至不用点开，都能猜到里面的内容。无非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她，乔安，就是被拎出来祭旗的那只最肥的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