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我放纵有多疯狂。
今天的我,就有多想死。
傅谨言正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那向来刻薄的唇瓣上破了一块皮,结着暗红的血痂。
修长的脖颈上,几道刺目的抓痕昭示着昨夜的战况——全是***的。
我不敢多看,心虚地将文件放在他桌上。
“傅总,您要的季度报告。”
他没看文件,反而抬起头,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我。
“把你姐姐的电话给我。”
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抱歉,傅总,您说什么?”
傅谨言似乎很不满我的迟钝,重复了一遍。
“我说,把你姐姐的电话,给我。”
“请问……是公事吗?”
“私事。”
我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最后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借口:“对不起,傅总,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我……我跟我姐姐关系很疏远。”
傅谨言发出一声嗤笑。
我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您不知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我跟我妈,她跟我爸,我们很多年没见过了。”
“很多年没见,她会喊我‘傅狗’?”
傅谨言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昨天晚上,你那个好姐姐,对我可真是‘热情’啊。”
“我自问从没见过她,如果不是你总在她面前提起我,她怎么会对我这么了解?”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该死!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昨晚的记忆是混乱的,但又是该死的清晰。
我在会所的走廊撞见他,酒精上头,冲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大胆傅狗,见到本王为何不下跪?!”
那一巴掌,直接把他扇懵了。
后面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
只依稀记得,傅谨言被我扒得只剩下一条西裤,用他自己的领带反绑着双手,跪在我面前,一遍遍地喊我“女王陛下”。
我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咳……确实是,有过那么一点点联系,开过几句玩笑,我没想到她会当真……”
我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
“我姐姐那个人,就是冲动,没脑子,她要是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她计较。”
“已经计较了。”傅谨an面无表情地打断我。
“我也不为难你,每个月工资给你涨三万,你去把她约出来。”
三万?
我心头一跳。
“她应该很想当面给我道个歉,对吧?”他继续说。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让我无法拒绝。
他朝我挥了挥手:“出去吧。”
我走出办公室,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我是公司里最刻板的秘书,苏晚。
工作四年,严谨、高效、从不出错。
所有人都说,我是傅谨言最锋利的一把刀。
但他们不知道,我做秘书,只是我的跳板。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独立掌控项目的机会。
上周,公司宣布要在深城成立新的分公司,缺一个总经理。
傅谨言是项目总负责人,拥有一票决定权。
我第一时间递交了内部竞聘申请。
刚回到工位,旁边行政部的同事就凑了过来。
“晚姐,刚被傅总叫进去,是不是分公司经理的事定了?”
“还没。”
“肯定是晚姐你啊!这四年你连个年假都没休过,整个公司谁比你更拼?”
“就是,傅总那么挑剔的人,只有你在他手下干了超过一年,他不选你选谁?”
我笑了笑,没说话。
话虽如此,我心里也认为,这个位置,非我莫属。
为了这个机会,我付出了四年。
我熟悉傅谨言所有的习惯,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
他喝水只要50度的温水,高一度不行,低一度也不行。
他签合同必须用派克的黑色钢笔,蓝色他看都不看。
他办公室的百叶窗,必须永远保持在45度角。
我把他的工作和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开拓疆土。
我以为,我的忠诚和能力,足以换来他的信任和提拔。
没想到,我等来的,是一句“把你姐姐的电话给我”。
这算什么?
对我昨晚行为的报复?还是单纯的羞辱?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第一次感到一阵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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