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通知我退押金，可我外婆明明还在ICU等我交费》 第5章 在线阅读
的费用我来承担。其他人签的任何保守、放弃、转护意见，我都不认。”
李秀芬一听急了。
“你不认？你外婆是我妈！”
医生把病历夹合上，声音不高，但很硬。
“法律上的近亲属不止一个。医院会综合主要照护、费用承担和患者本人意愿判断。昨晚护士记录里，患者点名要求找宋禾。后续我们会以实际照护人为优先沟通对象。”
李秀芬脸都绿了。
周凯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
医生看了他一眼。
“这里是医院。再吵就叫保安。”
说完，他转身进了门。
自动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里面一个护士朝我招了下手。
我走过去。
她把门掀开一条缝，小声说：“你是小禾吧？”
“我是。”
“老太太昨晚醒过那一小会儿，一直抓着我们说，‘别给大女儿拿钱，别给大女儿拿钱。’她说得含糊，但这句我们几个都听清了。”护士顿了顿，“还有，你最好去找一下医务社工。老太太之前在我们院做过长期病案备案，可能留过授权资料。”
我心口一紧。
“什么授权资料？”
“我不确定，你去二楼社工办公室问问。”
我点点头，刚要走，李秀芬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站住。”
她指甲掐得我生疼。
“你什么意思？想踩着你妈上位是不是？”
我甩开她。
“我没那个闲心。我现在只想让外婆活着。”
“你外婆活不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那更不是你和周凯说了算。”
周凯在旁边冷笑：“你装什么孝顺？这半年养老院的钱不都是拿外婆自己的退休金交的吗？你顶多跑跑腿，真当自己多了不起？”
我把手机掏出来，调出近半年的转账记录，直接怼到他眼前。
“看清楚。二月六千八，三月六千八，四月六千八，加上护工费、尿不湿、营养粉、康复垫、住院押金，一共七万九千四。哪一笔是你出的？”
周凯盯着屏幕，嘴唇抿了一下。
李秀芬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没心情听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拎起长椅上的塑料袋，直接塞回她怀里。
“你给谁送饭都行，别在这儿给我演孝子贤孙。”
说完，我转身下楼。
刚走两步，后面就传来李秀芬压着嗓子的骂声。
“白眼狼！吃家里住家里，现在学会跟亲妈算账了！”
我脚没停。
从小到大，她骂我的词翻来覆去就那几个。
赔钱货、白眼狼、心眼多、跟你外婆一个德行。
小时候我还会难受。
现在只觉得吵。
像铁皮屋顶上刮风，哐哐作响，听久了耳朵麻。
二楼社工办公室不大，门口贴着一张打印纸：医务社会工作站。
我敲了敲门，里面一个短头发女人抬起头。
“请进。”
我把外婆的名字说了，又把昨晚和今天的情况简短讲了一遍。
她听得很认真，中间没打断我，等我说完，才起身去翻柜子。
翻了大概五分钟，她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陈玉兰，去年九月在我们医院做过一次出院衔接评估。”她把资料放到桌上，“当时是你陪着来的吧？”
我点头。
去年九月，外婆第一次小中风，出院前医院评估长期照护风险，建议尽快建立授权联系人和医疗意愿登记。
那会儿李秀芬嫌麻烦，周凯忙着去外地学什么“餐饮模式”，陪外婆跑手续的人只有我。
社工把几张表铺开。
第一张是长期照护联系人确认表。
上面外婆按了红手印，第一联系人填的是我，后面备注一行：本人明确表达，重大治疗事项及转介照护决定优先听取外孙女宋禾意见。
第二张是意愿记录表。
字是我写的，内容是外婆一句一句说，我一句一句记。
如本人突发意识不清、短暂无法表达，不同意因费用原因放弃必要治疗。
本人日常花销、养老院押金、住院费用，优先用于本人照护。
不同意大女儿李秀芬、外孙周凯单独支取本人名下养老相关费用。
最后一张更绝。
是一份社区见证下的补充说明，见证人两个人，一个是社工，一个是当时的病区护士长。
外婆在最后按了指印。
我盯着那几行字，眼眶一下子发热。
不是委屈。
是后脊梁突然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