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他脑门上。
他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窗外天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爸。"他站起来。
"嗯。"
"我今天就辞。"
"去吧。"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爸,昨晚……对不起。"
我摆了摆手。
"对不起的话别跟我说。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他走了。
我把铁皮盒子锁进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然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名字——陆深。
犹豫了三秒,又放下了。
不急。
有些事不需要我出手。时间到了,该来的自己会来。
3
大年初二。
按规矩,这天儿媳妇回娘家。
一大早,霍清蕊就收拾好了包,连早饭都没在家吃。沈屿站在玄关,拎着几袋年货,安安静静等她。
"走吧。"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出了门。
沈屿朝我点了点头,跟了出去。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放着春晚重播,声音开得很小。
手机震了一下。
沈屿发来一条消息:爸,辞职信我写好了,初七上班第一天交。
我回了一个"好"字。
另一边。
霍家。
"爸,搞定了。"
霍清蕊把大衣挂在衣帽架上,换上棉拖鞋,整个人松弛下来。
霍建军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瓶茅台。他正在剥花生,花生壳碎了一桌。
"老沈怎么说的?"
"他说行。"
霍建军乐了,花生皮从嘴角漏出来:"我就说嘛,一个穷教授,能有什么底气?一套六十八平的学区房就想拿捏我闺女?他那破房子还没我家车库大。"
周兰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插嘴道:"不过他说了,那房子和卡里的钱,不给咱孙子。"
"给?谁稀罕?"霍建军一巴掌拍在沙发上,"我霍建军的孙子还差那点东西?等我把东城那个产业园的建材大单拿下来,三千万的合同,他那破房子够买几十套!"
霍清蕊坐到沙发另一头,拿起手机翻了两下,突然说:"沈屿说要辞职。"
霍建军剥花生的手停了。
"辞职?从我公司辞?"
"嗯。他刚才在车上跟我说的。"
霍建军的眉头拧起来,花生壳攥在手心里碎成了粉。
"谁给他的胆子?"
"估计是他爸撺掇的。"霍清蕊的语气平淡,"昨晚他们俩关着门说了半天话。"
"老东西!"霍建军把花生壳往茶几上一摔,"面子上答应得痛快,背后搞小动作!"
"随他辞。"霍清蕊低着头,语气没有一丝波动,"他在你公司一个月一万二,我随便找个地方都能赚这个数。"
"不是钱的问题。"霍建军站起来来回踱步,"他在我公司干活,我能拿捏住他。他走了,翅膀硬了,万一跟那老头一起跟你对着干怎么办?"
"对着干?"霍清蕊抬起头,嘴角勾了一下,"他不敢的。"
"你这么确定?"
"五年了。"她把手机放下,"他什么时候对我说过一个不字?"
霍建军想了想,又坐回去了。
"也对。沈屿那脓包,给他个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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