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官途:逆袭从认亲开始》 第20章迷雾家世 在线阅读
“分了。”
赵泽烨夹过烟的手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的说。
“她父亲是我们县里的党委副书记,家里给她安排了更好的对象,是市领导的儿子,我们……嗯,就这样了。”
没提订婚宴,没提自己曾经试图为爱冲锋,更没提对方的势力有多巨大。
但,市领导的儿子,这种身份,足以让朴实的父母明白其中的分量。
不过,意外的是,父母没有太大的反应。
“分了也好。”
林玉芳又给赵泽烨的杯子里倒了点苞谷酒。
“咱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求攀那些高枝。”
倒是赵兴南闷头喝了口酒,嗯了一声,口中吐出的长烟像是叹息一般浓重。
到了半夜。
赵泽烨被尿意憋醒。
从自己从小睡到大的房间出来,在茅厕解了泡尿,正要回床,经过父母房间窗下,里头一道呜咽却让他脚步一顿。
“委屈……”
是母亲在抽泣。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在那边被人瞧不起,市领导的儿子,他凭什么……”
赵泽烨正听着心酸,父亲与之附和的悲叹,却让他颇感古怪。
“是啊,区区市领导儿子,凭什么就比咱孩子好?要不,玉芳,跟小烨透个底?他外公那边,总不能一直……”
“行,现在完了,明天我就给他舅舅说道说道!”母亲的哭声陡然急切,“咱们家好歹是个将门,岂能让人给欺负了……”
“睡吧,明天好好说说……”
赵泽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回床上的。
沉重之余,内心总像是被什么压着似的,喘不过气。
外公?将门?磨炼?不能仗势?
从小到大二十四年了,他头一次听到农民出身的父母说出这种话。
难道,关于家世,父母一直瞒着他什么吗……
第二天一早,父母已经出门了。
林玉芳拉着赵兴南,天不亮就赶到龙山县集市,找到那部能打长途的公用电话。她怕打晚了哥哥出门,硬是敲开了还没开门的店家。
电话接通,嫂子刘小樱的声音刚落,她就听见那头一声大喊:玉明!你给我等着!
片刻后,哥哥林玉明拿起了话筒。
玉芳?
林玉明,我问你,你还在南黔省吗?!林玉芳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我才换了工作三年,哪——
我不管你干什么!林玉芳打断他,你亲外甥在南黔省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
什么?赵泽烨在这?
在这!东华大学毕业,跟女朋友回了龙溪市,结果女方父母嫌他是农村的,配不上他家孩子,硬生生把他发配到溪山镇去了!你是他舅舅,这种事你能坐得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林玉明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责:你真是……孩子在东华上了四年学,跟我同城两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舅舅在南黔省?你恨我可以,但不能拿孩子撒气——
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林玉芳哽了一下,声音却硬邦邦的,我就问你,你管不管!
管。林玉明干脆地说,我在龙溪待过,先摸清楚情况。另外他们县里还有个领导,是咱们堂弟,以后没人敢动他。
林玉芳心头一松,气势却没散:那就好。
还有,林玉明话锋一转,孩子到现在还不知道有我这个舅舅?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他们有权利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你都四十好几了,自己想清楚吧。要不是你一直瞒着,至于让人欺负我们的孩子?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未来几天,家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充满了年前的忙碌与欢快。
赵泽烨陪父母置办年货,囤蜂窝煤,贴春联,挂灯笼,渐渐就把疑问抛到了脑后。
直到腊月二八,家中大扫除,赵泽烨帮忙收拾杂物间,在堆满旧课本的破木箱里,他无意翻出了硬邦邦的油布包。
里面是一个老旧的相框。
框玻璃已经裂了,可照片还算清晰。
黑白照片正中,是一位身姿笔挺的旧式军装老人。
身旁站着一名年轻女子,身着朴素列宁装,扎着麻花辫,笑容羞涩清秀。
“这是……妈年轻的时候?那这老人是……”
赵泽烨颤抖着手,吞了口唾液,翻到相框后面,只见背面写着模糊的小字。
摄于京北春城,与父,小芳留念。
“这该不会是……妈跟她的父亲?!”
赵泽烨只觉一股寒气夹杂着惊疑,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我外公,是军人?!”
“而且……”
赵泽烨仔细端详着照片中老人的军装,那两片看着地位不菲的肩章,让他身子一度发麻。
“将,将军的章?!”
“难道说,我那晚没听错,我家真是将门之后?!”
“哥!”门外传来赵圆的呼唤,“吃饭啦!”
“来,来了。”
赵泽烨颤抖着手把相框重新塞回箱子里,内心难以平静。
到了饭桌。
妹妹赵圆边吃饭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母亲往儿女碗里多夹了几块腊肉。
父亲斟满苞谷酒说要再试试儿子的酒量。
一家人热热闹闹,赵泽烨心中问号却愈发浑厚,好几次想要当面求证家世,可最后都忍住了。
赵泽烨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理解父母,父母这么多年来一直瞒着自己,应该有他们的个人考量。
不久,到了大年三十。
年夜饭吃得比往年丰盛。
饭后,一家人围着炭火盆守岁,旧电视里春晚热闹喧嚣。
外面鞭炮争鸣,赵泽烨不由得想起,往年除夕,自己都会给苏晚棠打电话,煲一锅新年祝福的电话粥。
而今,她已成了赵市长的准儿媳,自己怕是再无理由打扰她了吧。
不,不对。
苏晚棠是不能再打扰了,但他还有可以打扰的人。
“爸,妈,我出去打个电话。”
跟父母说了声,披上外套出了门,赵泽烨来到小卖部买了包烟,借公用电话拨通了沈珺瑶的号码。
“喂,哪位?”
“珺瑶,是我。”寒风中,赵泽烨的声音略抖,“新年快乐。”
“赵泽烨!”沈珺瑶的语气明显突变兴奋,微颤着,“你,你也新,新年快乐!你,你到家了吧,路上还顺利吗?”
“很顺利,多亏了你。”赵泽烨说着,才注意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喧闹背景,有欢笑,有音乐,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你那边好热闹。”
“嗯,家里来了好多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每年都这样,吵死了,你呢?家里都好吧?”
“都好。”赵泽烨忍不住问,“对了,那天在车站,你最后,是不是朝我喊了句话?隔着车窗我没听清,你喊的什么?”
“啊,我当时只是一时激动才喊的,你没听清就没听清吧,我可没脸再说一次。”
“不,我很好奇,你到底喊的什么?”
“嗯……要不,你猜?”
“我哪猜得到,我只知道是八个字,对吧?”
“对,是八个字……”
“是什么?”
“哎呀,别问啦,我真的没脸再说一次,如果你想知道,以后我再告诉你吧。”
“以后是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
“我……”
赵泽烨正沉吟着,忽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年女人的呼唤。
“珺瑶,跟谁打电话呢?快来,你爸的老战友来敬酒了!”
“来了来了!”沈珺瑶应了一嘴,又压低声音说,“我先应付这边的事,赵泽烨,新年快乐,明年见,真的。”
“嗯,明年见。”
挂电话前,赵泽烨隐约听到沈珺瑶对旁人说:“一个朋友,在基层工作的……我爸也认识很多干部,我怎么就不能认识几个了?哎,妈你别多说啦,真的是……”
“珺瑶,我不是说你,你爸当书记本身人情交往就多,你可别乱认识人,给你爸招烦……”
赵泽烨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