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贴的包装纸还在台面上，是我刚才从盒子里多撕了一张出来。
我的手，差点抖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很犹豫要不要去消防站。
最后还是去了。
去的时候周维远已经在了。
两杯奶茶。老位置。一言不发。
我在他旁边坐下，抱着膝盖，看着纪念墙的方向。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站里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刘队。
五十多岁的老消防员，穿着一件旧迷彩外套，头发白了大半。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站在台阶上看了看我们俩。
又来了。
这话是对周维远说的。
周维远站起来，微微点了下头。
刘队好。
刘队嗯了一声，在我对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喝了口水，然后看着周维远。
小伙子，你公司做的那个消防公益项目，我听说了。
周维远点头。
嗯，下个月正式启动。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
到时候要走访消防员家属，了解他们的需求。医疗保障这一块可能需要社区卫生系统配合。
刘队没看他手机，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问她了没有。
问了，她不去。
刘队叹了口气。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去吗。
周维远安静了一下。
知道一些。
你知道什么。
刘队把搪瓷缸子放在身边的台阶上。
他声音压低了。
沈楚是我带出来的兵。特勤班班长，全站最年轻的。
那场火是凌晨三点接的警，老旧小区，木质楼梯，火势根本控不住。
四楼有个小女孩被困住了。
沈楚二话没说就冲进去了。
小女孩递出来了。他往外撤的时候楼板塌了。
刘队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了。
抬出来的时候，身上烧得不成样子了。
衣服口袋里揣了张照片，就剩一个角还能看清。
他偏了偏头，看着我的方向。
是她的照片。
队里把遗物收拾好转交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一滴眼泪没掉。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都来。
一天没断过。
站里的人劝过她。她不听。后来我们就不劝了，给她留着门口的灯。
我把脸埋进臂弯里。
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表情。
周维远在旁边没说话。
安静了很久。
我起来去自动售货机买水。
走到拐角的时候，听到刘队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你如果只是好奇，就别再来了。
这姑娘伤不起了。
我站在售货机前面，手指按在按钮上没有动。
回去的时候，刘队已经进站去了。
只剩周维远一个人坐在石阶上。
他抬头看我。
韩芸。
他的事，不用跟外人讲。
我声音很平。
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不需要别人了解，也不需要别人同情。
周维远站了起来。
我不是同情你。
那你是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定义。
他看着我。
但我不是因为好奇才来的。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以后别来了。
说完我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快。
没有回头。
接下来两天，我没去消防站。
白天在卫生站上班，晚上回出租屋，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屋里。
方小麦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最近累。
她不信，但也没多问。
第三天下午，卫生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正在给一个老大爷量血压，门口忽然进来一个穿着橘色大衣的女人。
五十出头，皮肤保养得很好，拎着一个昂贵的手提包，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大的卫生站。
那表情，像是走错了地方。
那位是韩芸。
她的声音很大，候诊区的几个人都扭过头看。
我放下血压计，站起来。
我是，您有什么事。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就是韩芸？
她的视线在我身上那件旧白大褂上停了两秒。
我是周维远的母亲。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帮老大爷收拾袖口。
阿姨好，请问您是来看病的吗。
赵秋兰冷笑了一声。
我没病。
她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我来是想问你，我儿子最近三天两头往消防站跑，是不是因为你。
候诊区安静了几秒。
方小麦在分诊台后面抬起了头。
我把血压计的管子缠好，看着赵秋兰。
阿姨，这里是医疗场所，有话可以换个地方说。
赵秋兰没动。
我打听过了，你就是那个天天半夜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