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摇了摇头,看向漫天黄土,感觉脑海从未有过的清明。
「从前我总是无条件地相信他,等待他,然后战战兢兢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会不会给他丢人。」
「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不管我做的多好都没用,因为我在他心里就是一个随时牺牲的角色。」
说完,我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重新扛着锄头钻进了地里。
「所以我不等他来带我走了。」
「以后我就只想多挣点钱,让日子好过点。」
第3章 3
晚上,我回了院子。
刚躺下洗漱完,却忽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我心猛地一沉,急忙爬起来寻找炕头的药。
可上次的药已经用完,新的又被霍文宾给了许枫玥。
我咳得撕心裂肺,声音吸引了隔壁宿舍的刘姐。
她急忙将我带去了医务室。
「急性哮喘,必须立刻去医院,不然可能有生命危险。」
可这里距离医院有二十多里路,现在路上还有雪,自行车根本过不去。
「霍团长有车,我去找他,你先给庭霜看着。」
刘姐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我想拉她,却没拉住。
霍文宾这人最讨厌搞特权,他不会送我的。
果然没多久,刘姐就白着一张脸回来了:
「警卫员说,许枫玥发烧了,他刚才开车带人去医院了。」
呼吸越发急促,我的心却猛地沉了下来。
绝望快要将我吞没,正一筹莫展时,门口却传来几声鸣笛声。
是刚刚从外面学习回来的政委。
医生和刘姐急忙将我搀起,拖着我往外面走去。
政委看见我的样子,二话没说就让警卫员送我过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医院。
刚下车,我就看见霍文宾扶着许枫玥,手里还拿着药。
他看到了我身后的车,眉头紧皱,却不忘将身上的衣服披在许枫玥身上。
「你先进去。」
做好这一切后,才怒气冲冲地冲我走来:「谁允许你搞特殊用部队的车?」
我咳得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此刻,他才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你怎么了?」
「起开。」
刘姐怒气冲冲地撞开他,喊来了医生。
吸进药物,那种快要死去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霍文宾眼神复杂地看着靠在走廊椅子上的我:「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自嘲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不仅将最苦最累的工作都分给我,还将许枫玥的工作都给了我。」
霍文宾被我的话哽住:「你是在怪我吗?」
我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已经决定离开,对他毫无指望,又怎么会怪他呢?
可他却像是被我的态度激怒一样吼道: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公平,你是我的妻子,一旦搞特殊让别人怎么想?」
「就像今天,虽然你生病了,但是真的情况紧急到需要违反规定用车吗?不能再忍耐一下,再克服一下吗?」
我几乎要被气笑了,「霍团长的规定还真是灵活。」
「许枫玥发烧可以用车,我生病就只能等死。」
他的脸猛地涨得通红,却更加大声地吼道:
「枫玥是烈士遗孀,需要照顾,这件事还要我给你说多少遍?你是我的妻子,能不能有奉献精神一点……」
「够了!」我猛地打断他的话,失望地看着他。
「从今以后,你可以不把我当你的妻子,也别再管我的事。」
说完我转身就走,他却一把将我抓住:
「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这样把婚姻当儿戏吗?」
「你现在立刻回去,将今晚的事写个检查。」
我忽然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先把婚姻当儿戏的不是你吗?」
第4章 4
「别家的丈夫都想着补贴妻子,可你的工资我一个钢镚儿都没见过。」
「你每年都来这里视察工作,却一件东西都没给我带过,说是影响不好。」
「可是对许枫玥却是大包小包,要什么给什么……」
说到最后,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
「霍文宾,我是你的老婆没错,可我就该一辈子留在这里,甚至把命都搭上吗?」
这话似乎触碰到了他。
霍文宾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脸上和身上的伤口,刚刚强硬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你……」
他话没说完,突然远处一个医生奔跑而来:
「许小姐感冒引起血小板减少,需要输血,但是她是熊猫血,血型特殊,你们这边有同血型的朋友吗?」
话音刚落,霍文宾就将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我浑身一冷,就听见他开口:「她是熊猫血。」
医生犹豫着开口:「她还在哮喘发作期,如果献血,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霍文宾沉默的时间很长。
长到我忍不住燃起一丝希望。
万一呢,他也有一次能站在我这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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