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带着那个痴傻的柳芙茵,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笔投资,亏了。
「周叔。」
我唤来账房。
年过半百的周叔立刻躬身候命:
「东家,有何吩咐?」
「清算一下宋鹤年这笔不良资产。」
周叔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拿出随身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计算。
宋鹤年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几个心腹还站在一旁,听到我的话,面露不屑。
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
「苏小姐这是要跟宋大人分家产?」
「何必呢,宋大人都说了,只要您去尚书府服个软,还是会疼您的。」
另一个附和道:
「就是,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您爱宋大人那么深,闹不长的。」
我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面无表情地吩咐身边的护卫。
「把他用过的所有东西,都从我的宅子里扔出去,烧了。」
护卫领命而去。
那几个心腹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看向周叔:
「算好了吗?」
周叔停下算盘,恭敬地递上一张纸:
「东家,算好了。」
「五年来,宋鹤年衣食住行、笔墨纸砚、人情往来。」
「共计花费白银一十三万七千六百八十二两。」
「若按钱庄的利息算,连本带利,共计二十万两整。」
我点点头,接过纸,提笔在末尾附上几行字。
「将这份催款单,送到尚书府去。」
我将单子递给下人,淡淡补充道:
「告诉宋探花,三日内还清。」
「否则,我便将这五年的详细账册,送呈户部。」
「请户部的大人们详查一下,这二十万两白银,都用在了何处。」
催款单送到尚书府时,宋鹤年正陪着未来的岳丈和几位同僚饮酒作乐。
他看到那张写着二十万两的单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看看,看看!我就说她离不开我吧!」
他将那张催款单在众人面前扬了扬,得意洋洋地吹嘘。
「这个苏梨,对我痴心一片,此举不过是欲擒故纵。」
「想用钱来拿捏我,引起我的注意罢了。」
尚书大人捻着胡须,不悦地皱眉:
「一个商女,竟敢如此不知分寸?」
「岳父大人息怒,」宋鹤年连忙安抚。
「阿梨只是被我宠坏了,小女儿家脾气,闹一闹就好了。」
「等过几日我大婚,把她纳进门,好生管教一番,自然就安分了。」
一位同僚奉承道:
「还是宋兄有办法,这等烈马,也只有宋兄才能驯服。」
宋鹤年端起酒杯,满面春风:
「不过是些闺房情趣罢了,让诸位见笑了。」
第二天,尚书夫人便登门了。
她带着七八个婆子,浩浩荡荡地来到我的府邸,一进门就摆出了主母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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