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和孩子解释,突如其来的苦涩和酸楚,压得她快要承受不起。
她也曾渴求过能和季茂霖一起接送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那该有多幸福。
如今他却站在不远处,怀中抱着另一个女人的孩子,让所有想象都成了别人的现实。
怀里传来幼子抽泣的声音,柳诺瑶连忙擦掉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泪水,抱起孩子强笑哄道:
”不是的,昭昭,只是叫着玩而已,不哭不哭……“
季昭哽咽点头,伸手抱着娘亲的脖颈软软说:”昭昭不哭,娘亲也不哭。“
柳诺瑶没想到自己反而会被刚及垂髫的幼子安慰,刚压下的泪险些又要流了出来。
可她终究还是忍下鼻酸,红着眼抱着孩子上了马车。
车厢内,柳诺瑶垂眸看着怀中乖巧的季昭,指尖轻抚过那与季茂霖如出一辙的眉眼轮廓,泪水无声滑落。
自从季茂霖知晓那件事后,一切都变了。
曾经盈满爱意的目光,渐渐转为质疑、焦躁,变得阴沉而陌生,透出压抑的偏执。
他总是要她把孩子扔去郊外,不管不顾认为孩子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她拒绝后,季茂霖更是冷淡……
”茂霖,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刚生产完的柳诺瑶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力气。
季茂霖清冷的五官被屋外的霞光照亮半边,另一边布满阴影,阴霾得可怕:”闭嘴,他不是!“
柳诺瑶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流着泪想要他停下。
”茂霖……“
季茂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离开了。
窗外的景色缓缓褪去,一声低喃从怀里传来。
昭昭睡得很不安稳,小脸皱着,嘴里还在不安的低喃着’爹爹‘。
柳诺瑶指尖拂过他的小脸,眼中盛满自责和愧疚。
都是她不好,让儿子从小都没有体验过父爱……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柳诺瑶把昭昭轻手轻脚抱他回房间中,回到主厅中去。
夜色越来越沉,只剩下月光在夜空中照明黑暗,她时不时从窗外望外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面生的小厮前来:
”见过季夫人,季将军如今在我家主子宅上,今日宴会喝醉了酒,还麻烦季夫人派人过去接将军。“
她心中焦急,连忙带人跟着小厮前往一家宅院。
待到宅院门口,她呼吸一滞,这是两人成婚时季茂霖赠与她的聘礼之一。
此时,里面却传来了沈枝枝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勾肩搭背、烂醉如泥地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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