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头好疼……”
叶清清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
她不是连续做了三天三夜的手术,过劳死在手术台上了吗?
怎么还有知觉?
难道是抢救过来了?
她费力地想睁开沉重的眼皮,耳边却传来一阵尖酸刻薄的争吵声。
“弟妹,不是大嫂说你,你家都快揭不开锅了,狗蛋他爹走得早,我一个寡妇拉扯他到现在多不容易?就差这一两银子给他凑彩礼,你家福宝丫头才三岁半,养着也是个赔钱货,卖给邻村王傻子,还能换一两银子,这不正好吗?”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这丫头你是卖还是不卖!”
什么玩意儿?
卖丫头?换彩礼?
叶清清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黑乎乎的、结着蜘蛛网的房梁。
一个穿着粗布补丁衣裳的中年妇女,正插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床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吼着。
那个瘦弱的女人,也就是她口中的“弟妹”李秀英,正死死地抱着一个瘦小的奶娃娃,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嫂子……福宝她……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
“肉什么肉!赔钱的玩意儿!”张翠花一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看看你家,都穷成什么样了!米缸里都饿死老鼠了!卖了她,你跟大山还有珍珍都能多吃几口饱饭,还能帮狗蛋娶上媳妇,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李秀英被说得头更低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
叶清清低头一看,看到了一双肉乎乎、莲藕似的小胳膊。
她懵了。
再动动腿,也是两条短小的萝卜腿。
她……她变成了一个奶团子?!
而且,就是她们口中要被卖掉的那个“福宝”?!
【我靠!搞什么飞机!我一个兽医界最年轻的博士,医学天才,居然穿成了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开局就要被卖给傻子换彩礼?】
叶清清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可她一开口,发出的却是:“啊……呀呀……”
软糯糯的,像只小奶猫在叫。
尖酸刻薄的大伯娘张翠花听到声音,立刻把目标转向了她。
“呦,这小赔钱货醒了?正好!”
她伸手就要来抓叶福宝,“弟妹,别磨蹭了,王傻子家的人还在村口等着呢!赶紧把她给我!”
“不……不要……”李秀英吓得连连后退,护着女儿的手都在发抖。
叶福宝,也就是叶清清,看着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气炸了肺。
【卖我给你儿子凑彩礼?你那宝贝儿子叶狗蛋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游手好闲,不是偷鸡就是摸狗!前天还趴在村口王寡妇家的墙根底下偷看人家洗澡,被人家一盆洗脚水泼了出来!这事儿全村的狗都知道了,就你们一家当个宝,还有脸娶媳
妇?呸!不要脸!】
叶福宝在心里疯狂输出,小脸蛋气得鼓鼓的。
她想挣扎,想破口大骂,可她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团子,除了“呀呀”乱叫,什么也做不了!
怎么办?
难道刚穿越过来,就要被卖给一个傻子当童养媳?
她不要!
“弟妹!你别不识好歹!”张翠花见李秀英死活不松手,也来了火气,直接上手去掰她的手指。
“一两银子!你这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有了这一两银子,你家大山就不用天天累死累活地上山砍柴,你家珍珍也能有件新衣服穿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人,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张翠花的力气极大,李秀英常年营养不良,哪里是她的对手。
眼看着,她护着女儿的手指一根根被掰开!
叶福宝的小身子暴露在了张翠花的面前!
绝望!
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黑乎乎的蚂蚁慢悠悠地从她眼前爬过。
叶福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死死地盯着那只蚂蚁。
突然,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米缸下面!米缸下面有钥匙!】
【快!米缸下面有锁着房门木匣子的钥匙!】
叶福宝猛地一愣。
什么声音?
是这只蚂蚁在说话?
她能听懂蚂蚁的话?!
【我靠!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吗?兽语?】
叶福宝来不及多想,眼看张翠花那张布满褶子的大脸盘子就要凑过来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只蚂蚁说的话!
米缸!钥匙!
可是,她要怎么告诉她这个懦弱又老实的娘呢?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