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了半月,京城里流言四起。
说裴小侯爷为了一个寡妇,连正妻都不顾了,甚至想要停妻再娶。
我爹气得在朝堂上参了裴侯爷一本,说是教子无方。
裴侯爷回家就把裴言之叫去痛骂了一顿,还上了家法。
裴言之被打得皮开肉绽,却硬是一声不吭,死咬着非柳若雪不可。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
我带着上好的伤药去看裴言之。
他趴在床上,背上全是血痕,脸色苍白如纸。
见我进来,他别过头,一脸厌恶。
“滚出去,我不用你假好心。”
我把伤药放在床头,语气平静。
“这药是宫里赏的,去腐生肌最是有效。夫君若是不想留疤,还是用些的好。”
裴言之冷哼一声:“留疤又如何?这是为了阿雪受的伤,我甘之如饴。”
我不禁有些佩服他的痴情。
“夫君若是真的爱她,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把她推到风口浪尖。现在外面都在传她是红颜祸水,还没进门就搅得家宅不宁。你觉得这对她好吗?”
裴言之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
“还不是你那个好爹干的好事!若不是他在朝堂上乱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父亲只是心疼女儿,何错之有?”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倒是夫君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名声都不顾了,这才是最大的不孝。”
“闭嘴!”
裴言之怒吼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沈初微,你别以为有你爹撑腰我就不敢动你。等我养好了伤,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
“休了我?”
我轻笑一声,“理由呢?七出之条,我犯了哪一条?”
“善妒!”
裴言之咬牙切齿,“你容不下阿雪,就是善妒!”
“我若善妒,早就一杯毒酒送她归西了,还能让她活到现在?”
我语气森冷,吓得裴言之愣了一下。
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副模样。
“你……你果然是个毒妇!”
“毒妇也好,贤妻也罢,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柳若雪就只能是个外室。夫君若是真想给她名分,除非我死。”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房间。
身后传来瓷瓶落地的碎裂声。
接下来的日子,我闭门谢客,专心在小佛堂抄经。
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外面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柳若雪在别院也不安分,频繁出入各大首饰铺子,花钱如流水。
那些钱,自然都是裴言之给的。
裴家虽然是侯爵府,但底子并不厚,裴言之又没有实权,每月的月例银子根本不够柳若雪这么挥霍。
很快,账房那边就来告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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