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眸子里的忧郁荡然无存,只剩彻底的漠然。
痛苦的回忆又在我眼前交织着。
十年前那个暴雨夜,方子铭守在医院停尸房门口,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她的女儿是你啊,阮西西。”
十年前,我妈情人上位,逼得方子铭的母亲跳楼***。
而后又嫁给方父。
十八岁的我,低垂着头,一遍一遍和他说着对不起。
那时的方子铭用那样绝望又悲悸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说:“阮西西,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我敛回思绪,低着头提着行李箱走到那张冷倦的面容身前。
抬眸去看,方子铭的眼神再没了十年前的痛楚。
只剩平静。
十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把什么都磨干净了。
也把他对我的爱也一同磨干净了。
我正要开口说谢谢他来接风。
然而方子铭直接转身回到了他的车上。
我赶紧推着行李箱跟上,放好后,习惯使然直接上了副驾。
“方……”
刚要脱口方子铭,我又转了话音。
“好久不见啊……哥。”
话音未落,方子铭冷峻的声音打断了我:“我允许你上车了吗?”
我面色骤然僵住,攥紧车门把手的指尖也泛了白。
十年,三千六百四十二天。
活在我回忆中的人就这样清晰出现在了眼前,却从未想过,他会这般漠然又冰冷。
久别重逢,该说些什么,我和几个病友讨论了一天又一天,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却毫无用处。
讪讪推开车门,哑然说着:“好吧。”
冷风扑面,冻得我鼻尖都发了红。
推门刹那,我看见一个穿着粉毛衣的女孩,欢快跳脱像只云雀,鬼灵精怪地敲了敲迈巴赫的引擎盖。
她嘟哝着嘴和他撒娇:“方子铭,不是说好了,要站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吗?”
女孩精致鹅蛋脸,半扎黑色长发,元气又可爱。
方子铭很快拉开车门下车,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羊绒围巾,戴在那女孩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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