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逢在深秋的画展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扑在美术馆的玻璃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晚攥着一张烫金邀请函,站在“季南风个人油画展”的入口处,指尖微微泛白。
邀请函上的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她尘封了五年的记忆。五年前,
她和季南风分手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深秋。他站在她家楼下,浑身湿透,
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晚晚,别走,好不好?
”她那时咬着牙,狠着心,说了最伤人的话:“季南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画你的画,我过我的日子,两不相欠。”后来,她出国留学,读了金融,
成了旁人眼中精明干练的投行精英;而他,真的成了名满国内的青年画家。展厅里人来人往,
光影交错。林晚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她今天来,是替公司的大客户送贺礼的。
那位客户是季南风的忠实藏家,点名要她这个项目负责人亲自到场。绕过熙攘的人群,
林晚的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一幅画里。那是一幅名为《旧蔷薇》的油画。画布上,
是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阳台,窗台上摆着一盆蔫蔫的蔷薇,夕阳斜斜地照进来,
落在一个埋头画画的少年身上。少年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眼间带着少年气的倔强。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赠晚晚,二零一八年秋。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就热了。
那是他们曾经住过的出租屋。那年她大三,他大四,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里,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她省吃俭用给他买颜料,他熬夜画画,给她画满一整本的速写像。
窗台上那盆蔷薇,是他用攒了半个月的饭钱买的,说要陪着她,一起等到花开。“这幅画,
很合你心意?”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林晚的身子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缓缓转过身,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季南风就站在她身后,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比五年前成熟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多了几分艺术家的疏离与沉静。只是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
依旧带着她熟悉的、滚烫的温度。“季先生。”林晚垂下眼帘,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我替我们老板来送贺礼,顺便看看画展。”季南风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妆容和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林经理,
好久不见。”一句“林经理”,硬生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林晚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是啊,好久不见。季先生如今声名鹊起,真是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季南风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如果我告诉你,
我这些年画的所有画,都是在画你,你信吗?”林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疼得她喘不过气。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季先生说笑了。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
力道大得让她挣不脱。林晚猛地回头,对上他泛红的眼眶:“季南风,你放手!”“不放。
”季南风看着她,声音喑哑,“林晚,五年了,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林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压低声音道:“季南风,
你别胡闹!这里是公众场合!”季南风却像是没听见,他的目光胶着在她脸上,
一字一句道:“我没胡闹。我只是想问你,当年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句话,
你后悔过吗?”林晚的喉咙哽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后悔吗?
怎么不后悔。在国外的无数个深夜,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总会想起那个出租屋里的少年。
想起他熬夜画画时,偷偷给她掖好的被角;想起他没钱买玫瑰,
就用铅笔给她画一整束的蔷薇;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晚晚,等我出名了,
一定给你买一栋带花园的房子,种满你喜欢的蔷薇”。可后悔又能怎样?
她已经走上了一条和他截然不同的路。她是穿梭在写字楼里的投行经理,
每天和数字、报表打交道;而他是活在色彩和光影里的画家,
追求的是她早已不敢触碰的浪漫与自由。“我不后悔。”林晚用力挣开他的手,
声音冷得像冰,“季南风,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各自安好,挺好的。”她说完,
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季南风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展厅的拐角,
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身旁的助理走上前,低声道:“季老师,晚宴要开始了。”季南风点了点头,
目光却又落回那幅《旧蔷薇》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布上那个少年的侧脸,
声音轻得像叹息:“晚晚,你骗我。”你明明,也和我一样,没有放下。
第二章躲不开的纠缠林晚逃出美术馆,站在路边,冷风一吹,
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自嘲地笑了笑。都过去五年了,
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手机响了,是公司的老板打来的。“林晚啊,贺礼送到了吗?
季先生那边有没有说什么?”“送到了,老板。”林晚定了定神,恢复了职业化的语气,
“季先生很客气。”“那就好。”老板的声音带着笑意,“对了,我忘了告诉你,
我们公司和季先生签了个合作项目——他的下一个画展,由我们公司独家赞助。这个项目,
就交给你负责了。”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了。“老板,能不能换个人?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换什么人?”老板不解,“这个项目你最熟悉,而且季先生那边,
特意点名要你对接。”季南风点名要她?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挂了电话,林晚站在原地,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接下来的日子,
林晚彻底陷入了和季南风的“被迫纠缠”里。她要和他对接画展的赞助细节,
要陪他去看场地,要和他一起讨论宣传方案。每一次见面,都像是一场酷刑。
季南风总是很从容。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点外卖的时候特意嘱咐商家;他会记得她胃不好,
随身带着暖胃的姜茶;他会在她加班熬夜的时候,默默给她送来一碗热腾腾的粥。这些细节,
像一把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林晚的心上。她试图保持距离,说话永远客气而疏离,
开会的时候尽量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讨论完工作就立刻走人。可季南风总有办法,
打破她的防线。那天,两人一起去看画展的场地。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下起了小雨。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皱起了眉头。她没带伞。“我送你回去。
”季南风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林晚立刻摇头:“不用了,我叫个车就行。”“雨这么大,
不好叫车。”季南风不由分说地撑开伞,将她揽进怀里,“走吧,我的车就在旁边。
”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熟悉的气息。林晚的身子僵了僵,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牢牢按住肩膀。“林晚,”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别躲了,好不好?
”林晚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恳求和温柔,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季南风开着车,
目光偶尔落在副驾驶座上的林晚身上。她看着窗外,侧脸线条紧绷,长长的睫毛垂着,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当年,你为什么走得那么决绝?”季南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晚的身子一颤,指尖蜷缩起来。“我说过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声音,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