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朱死后,我大病了一场。
我身上的檀香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
十天后,陆承洲端着一碗血燕来到我的偏院。
看到我形如槁木的样子,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心痛。
“对不起檀儿,那日是我气急了。”
“娇娇脾气烈,若不给她个交代,六扇门那边闹起来,你会有麻烦的。
“明日我推掉朝中事务,单独陪你去观音寺给流朱和昭儿祈福,就当是补偿你,好不好?”
我突然扬唇笑了起来,跟从前一样。
“好。”
陆承洲闻言大喜。
“檀儿,我就知道还是你最懂事。”
可惜他不知道,蛊虫已经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第二日,我们乘了去观音寺的马车。
车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陆承洲像回到了过去,细心地为我剥着松子喂进嘴里。
恍惚间,我还以为自己看见了那个满眼是我的少年。
直到马车行至半山腰的密林,一个王府暗卫快马加鞭追了上来。
“世子,厨娘没买到林世子妃想吃的桂花糕,林世子妃正发着脾气,说......肚子又有些疼!”
陆承洲闻言,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
手里刚剥好的松子掉在了车厢里。
他看着我,有些愧疚。
可我心里清楚,他早已在我和林娇娇当中做出了选择......
“檀儿,娇娇怀着孕......我先下山去看看她,晚上便亲自来接你,可好?”
因为林娇娇想吃一口糕点,他就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匪患猖獗的半山腰。
我望着他,许久也没说话。
他当我是默认了,匆匆吻了吻我的额头,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马车继续前行,只剩下两个老弱的马夫。
一柱香后,几支冷箭射穿了马夫的胸膛。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山匪从林中窜出,掀翻马车后将我拖了出来。
“这小娘子长得真标致,兄弟们今天有福了!”
领头的刀疤脸狞笑着扑上来,嘶啦一声就撕碎了我的外衣。
我拼命挣扎反抗,指甲抠进泥土里渗出血来。
就在刀疤脸的脏手即将碰到我身体的那一刻,漫天的箭雨呼啸而至。
山匪们惨叫着倒下。
我虚弱地抬起头,陆承洲一身银甲,宛若天神般向我冲来。
而在他身边,是穿着一袭红衣英姿飒爽的林娇娇。
他们配合默契,宛如璧人。
我没了意识,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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