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的寝宫。
写完,我将纸条折好,放进了一个普通的信封里。
我没有叫春禾,而是直接看向玲珑。
“玲珑。”
“奴婢在。”
“你出宫一趟,去一趟‘静安堂’药铺,帮我抓几味安神的药。”
我将一张药方和信封一起递给她。
“然后,顺便把这个,交给药铺的掌柜。”
静安堂,是萧渊在宫外的一处秘密产业。
这件事,除了我和他,无人知晓。
玲珑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她接过药方和信,福了福身。
“奴婢遵命。”
她没有问一句,信是给谁的,内容是什么。
这种极致的冷静,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她转身离去,步伐沉稳。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个赌博。
如果玲珑直接把信交给了太后,那么我必死无疑。
如果她把信交给了萧渊,就证明太后目前确实是想与我合作,玲珑是可用的。
整个上午,我都坐立难安。
我一会儿拿起书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一会儿又走到窗边,望着宫门的方向。
春禾比我还紧张,不停地在我身边走来走去。
“娘娘,您说,她会不会……”
“不会。”
我打断了她,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午膳都端上来了,我却毫无胃口。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那个沉静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了宫门口。
玲珑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药包,神色与离开时一般无二。
她将药包递给春禾,然后走到了我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枚小小的,用红绳串起来的平安扣。
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渊”字。
是萧渊的私印。
也是他的回信。
我接过平安扣,入手一片温凉。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赌对了。
玲珑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刚才送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娘娘,药铺掌柜说,您要的药材里,有一味‘红花’已经用完了。”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红花!
那是一味能致人流产的药!
萧渊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的信里,只写了“凤栖宫,安。”
意思是陈贵妃安好。
而他的回信,却是“红花”。
他想告诉我,陈贵妃腹中的胎儿,有问题。
或者说,他要对那个胎儿动手了!
不,不对。
萧渊不是这么鲁莽的人。
在没有十足把握前,他绝不会轻易动自己的生母。
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
我看向玲珑,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说。
但我知道,这话就是萧渊让她带给我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回信了。
这是萧渊在用玲珑的嘴,传递一个更深层的信息。
一个连纸笔都不能记录的秘密。
我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晚,我通过赵嬷嬷传递的消息,是“贵妃,有孕”。
如果……
如果这个消息本身,就是错的呢?
我猛地站起身。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成形。
我快步走到玲珑面前,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你再去一趟。”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他,查一查近半年来,宫中所有‘暴毙’的宫女和太医。”
玲珑的眼中,终于闪过了微不可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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