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我坐起身,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人,「那么,现在该道歉的人,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楚知棠的泪水已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仿佛遭受了极大的委屈。
「对不起,姐姐,可能是我吃不惯你家乡的食物,都怪我体质不好,你别生气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随时都会晕厥过去的模样。
楚母心疼地为她擦拭眼泪,转头对我说:
「雨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吗?你们毕竟是姐妹。」
楚父皱起眉头,「行了,一点小事,闹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我望着地上皱巴巴的布包,有钱人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吗?
我向前一步,定定地盯着楚母的眼睛,指着自己肿起的脸颊:「难道我就该被冤枉,就该被打吗?」
楚知棠掀开被子从床上直接摔了下来。
「爸妈,都怪我不是亲生的,我不该占着姐姐的位置。」
楚知棠声音虚弱,说两句话就咳嗽不止,甚至还扯掉了手背的针头。
血滴落在地板上,蜿蜒成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三哥的脸色瞬间变了,「别折腾自己的身体!」
「冤枉了她又能怎么样,我给她拿些助消化的药就可以了,你不用愧疚。」
楚母揽住楚知棠,对我流露出失望的眼神:「你怎么这么计较呢?」
「知棠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性子急了点,但她对你没有恶意,你就别咄咄逼人了,以后你们姐妹俩还要好好相处呢。」楚母继续劝说道。
一家人对楚知棠形成了一个保护圈,而我像个局外人。
我的难过和委屈,却无人倾听。
从头到尾,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无声笑了一下。
不爱,似乎就成了原罪。
楚知棠朝我走过来:「姐姐,我让张妈给你煲了海鲜粥,算是我的赔礼可以吗?」
「用的都是最贵的食材,大哥上次空运过来的蓝龙虾都放里面了,姐姐你在乡下一定没吃过。」
看着被端上来的粥,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认亲的时候,他们带我做了体检,报告上明晃晃地写着我海鲜过敏。
「不要不知好歹,你如果得到知棠的认可,我会考虑接受你。」
大哥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
好像在施舍一个乞丐。
我抬头看到楚母坐在沙发上,对着楚知棠欣慰地微笑。
见我犹豫,楚知棠眼圈一下子红了,「我知道我的存在是个错误,你不用这样一直提醒我!我对你好只是想让大家都开心,可为什么你还是这样为难我。」
她抽噎着说,「我只是害怕你回来了,哥哥和妈妈会不要我了。」
楚母伸手抱住她,「知棠,你是妈妈的好女儿,永远都是。」
我突然笑了,笑着流泪。
「一定要我喝?」
「少废话!」
二哥厉声打断,「快喝!立刻!」
我像是瞬间被这个世界抽离,无数光景从我身边一闪而过。
从小到大,我就是个被村里人嫌弃的野孩子。
阿妈不要我了,这个家也不欢迎我。
得到的记忆里我反抗的代价就是惨死。
窝囊也挺好,早死早投胎。
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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