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娘子,我算过了,二十三文。」
我正掰着手指头算账,陈管事已经不耐烦地甩过来一把铜钱。
嘴里还不满地嚷嚷着:「账都算不明白,做什么生意!」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准备去拿。
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拦住。
「红豆沙三碗,每碗两文钱。」
「冰糖银耳羹四碗,每碗三文钱。」
「核桃酪两碗,每碗五文钱。」
「应当是二十七文才对。」
「陈阿伯你算错了。」
一一笑眯眯地,白面团子一般可爱。
被孩子指出算错账,陈管事脸「刷」一下红了,他从怀里掏出四枚铜板,面色讪讪:「一一真是越来越聪明,是阿伯算错了。」
待人走后,我有些感叹:「陈管事日日做账,居然还比不过我家一一,你可真厉害!」
一一翻个白眼:「这么简单的账,他怎会算不明白,就是欺负你笨,想占咱家便宜!」
原来竟是这样。
「还好有你。」
我伸手去捏一一的小脸。
她皱着眉,脸上写满不乐意。
却并没有躲开。
晚间回家,我特意留了一碗核桃酪,带着一一去了隔壁。
沈夫子正在读书。
我将核桃酪递过去:「今日也要麻烦夫子了。」
他手握书卷,笑得温文尔雅:「一一聪慧,教导她于我本身也有进益。」
而后,他照常带着一一读书,我则在旁做些针线。
沈夫子是在我们搬来的第二年来到此地的。
据说曾有功名,因得罪权贵才被褫夺了官身。
他心灰意冷,便在此间开了私塾,教学传业。
沈夫子心善,见我日日忙着生意,无暇照顾一一,便许我将她留在学堂。
一一自小听着读书声长大,牙牙学语吐出的第一个字,不是爹娘,而是「人」。
人之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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