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叫居泽?哈哈,真是个好名字……”
白绮云试图缓解气氛,可面具男人并不搭理她。
哦,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她不死心,继续道:
“居大人,您这玉……”
话刚出口,面具下那只漆黑的眸子突然投射过来。
白绮云敏锐察觉到杀意,猛地闭嘴。
居泽声音冰冷:
“若想活得久,不该问的事情便别问。”
白绮云紧紧捂住嘴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心中则忍不住腹诽:
切!真小气!
这么宝贝有本事你就贴身放着,别被人看见了呀!
下一秒,居泽已小心翼翼将那块鸽血玉贴身收好。
白绮云:!!!
她瞪大了眼睛,只觉手中居大人给的帕子突然变得无比滚烫。
居泽没发现她异常红的脸颊,淡声道:
“你可以回去了。”
白绮云急了:“居大人,能不能就让我待在这里,也方便您随时问话!”
枕边人处心积虑想夺她性命,她现在回家,不就相当于自己把脖子伸长了让人割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居泽眸中浮现出冷笑:
“不用饵,如何引蛇出洞?”
白绮云追问:“若他又要杀我呢?”
居泽没有回答。
昏暗烛火下,那黑眸冰冷而幽深。
白绮云仰望着,忽觉后背发凉。
是啊。
是什么样的错觉,让她觉得,面前的男人会帮她呢?
他位高权重,从皇城千里迢迢来到青溪县这个小地方,只是为了破案。
只要案子能破,就算在这过程中牺牲些低贱的人命,又与他何干呢?
白绮云攥紧了手心。
可她并非饵料,而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就算出身低微,她也有好好活下去的权力!
她向居泽行了一礼:
“谢谢大人救命之恩。”
烛火昏昏,映亮少女玉瓷般的面庞。
睫影浅垂,下颌却绷得紧实,那抹唇间的淡红压着倔强,偏让绝色多了几分撑得住风雨的硬气。
居泽眼神微动,刚要开口,白绮云已毅然转身离去。
……
“漂亮姐姐,鸽宝觉得你还是待在面具哥哥身边比较安全……”
小白鸽窝在白绮云怀里,忍不住开口。
白绮云没有说话。
实则心中爆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靠!
冲动了!
现在回去死乞白赖抱大腿求救还来得及吗?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廊道内没有点灯,墨色从檐角漫进来,将青砖地吞得只剩模糊轮廓。
唯有檐外一缕月光斜切进来,将那道疾步走来的人影拉得极长。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鸽宝的尖叫声:
“啊啊啊!救命啊!坏夫君来啦!!”
白绮云脚步僵住了,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
“绮云!”
转瞬间,那人已走到了她面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听说你被通缉犯盯上了?没事吧?”
顾司君一袭白衣,面如冠玉,清俊的眉眼满是关切。
白绮云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身体不受控地轻颤。
只觉手腕与他相触的肌肤都在慢慢溃烂……
恶心至极!
她终是忍不住,用力甩开。
顾司君眸色瞬变,蹙眉冷声道:
“你怎么了?”
平日里,他是从不给她好脸色的。
若是能主动关心她一句,她能夸张到开心雀跃一整天。
此刻的反应,却反常到令人不可思议……
白绮云将指尖掐入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冷静。
虽然她伤心于居泽的冷漠,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的确有道理。
此刻她在明敌在暗,又没有任何证据,绝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你今日为何不信我?”
白绮云眼睫一颤,甚至不用刻意挤,泪珠便滚落了下来。
她瞪着顾司君,一拳重重捶在他胸膛,哭道:
“你可知我今日差点就死了?可你人呢?!”
顾司君盯着面前的少女,许久,暗瞳中的阴戾消散,转变成轻笑。
呵,原来是在闹脾气。
他就说,她向来蠢笨愚钝,怎么可能会察觉到什么。
顾司君揉着疼痛的胸膛,蹙起眉:
“行了,我现在不是在这吗,别再闹了,跟我回去!”
说完,就拉着白绮云的手往回走。
转身的瞬间,白绮云清晰地看见了他领间沾染的口脂。
鲜艳的桃红色。
青溪县里能用得起这种口脂的人家不多。
曾经是她,如今是沉袅。
小白鸽似是能通她心意似的,冷哼道:
“漂亮姐姐,鸽宝听别的鸟说,在你被杀人犯追的时候,他正和另一个女人滚在床上做羞羞的事情呢!”
“真是太坏了,好想让面具哥哥现在就把他抓起来!!”
白绮云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她连顾司君想杀自己这件事情都已经能接受了。
自然不会再在意他与沉袅做了什么。
她只是不明白,既然他与沉袅是相爱的,当初为何要主动娶自己?
正出神之际,顾司君那阴沉的目光忽然又投了过来:
“对了,忘记问你了,刚刚皇城司的人找你都说了什么?”
白绮云回过神来,故意气鼓鼓道:
“那位大人就是让我看看认不认识那个杀人犯,问我和他有没有什么过节!”
“那个杀人犯实在是太嚣张了,竟然说是因为想杀人,所以才随便挑上我了!”
顾司君若有所思,淡淡道:
“哦,是吗?那你可真是太不走运了……”
正当白绮云气得握拳时,他突然话锋一转:
“可我听人说,你下午去衙门是来报案的,
还说通缉令上的杀人犯要杀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白绮云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顾司君生了一双极为清俊的眉眼,含笑时如春风拂面,十分勾人心魄。
可此刻,那双眼却如同一汪死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紧盯着白绮云,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
白绮云大脑飞速运转,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我……”
就在这时,一大坨白色不明黏稠糊状体猛地落到了顾司君的额头上。
又顺着他的额角飞快地流到了眼睛里。
“啊啊啊!什么东西!!”
半空中的鸽宝露出了微笑:呼,舒坦~

已完结 





















